有损伤了一条腿的,他们大多拄着简陋的拐杖,一步一挪地往前蹭。
一个缺了左臂的汉子,用仅剩的右手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,他的左胳膊肘以下空荡荡的,伤口处用一块破布缠着,布上早已被血浸透,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块。
他走得很慢,每次抬起右腿,都要停顿一下,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身体撑起,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扭曲着。
有人劝他歇一歇,他却摇摇头,眼里透着无尽的期望,“俺要回家,就是爬,俺也要爬回家去。”
“又倒下一个……”一名新华军参谋官叹息一声,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钟明辉循声望去,只见队伍中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准备俯身去抓一把雪充饥,身子便一歪,一头栽倒在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
旁边的一名青年试图搀扶,却连带着一起倒下,溅起一片细碎的雪沫。
几个新华民兵跑过去,发现那栽倒的汉子已经断了气,只得拖在路边,随意地丢在雪地上,继续前行。
“这要走到盖州,不知道路上又要死多少人。”钟明辉微微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盖州虽然不远,但这风雪交加的天气,对这群虚弱不堪的人来说,无异于万里长征。
“应该不会少于五百人。”周成平也是神色黯然。
在攻下辽阳后,新华军总计解救出八千五百余汉奴,加上在海州救出的,总计超过九千七百多人。
但是,这些人在经受清虏数年的折磨和摧残后,身体普遍都已经垮了,几乎每个人都患有多种疾病,或者身体残疾。
这些汉奴大多是近五年里被清虏掠来的,时间更为久远的早已被折磨死去。
在清虏的统治下,他们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。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干活,种地、修路、挖矿,饲养牲畜,什么苦活累活都得干,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毒打。
他们吃的是掺着沙土的谷糠,喝的是浑浊的河水,冬天没有棉衣,只能挤在草料堆里,或者抱着牲畜取暖,常常有人在夜里冻死,第二天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扔掉。
许多人在被掠来的当年,便因为受不了各种折磨,早早地就丢了性命。
这次新华军和辽南镇官兵解放辽阳和海州,他们才终于看到了希望,眼中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火苗。
从辽阳到海州这百里路,成了不少汉奴的黄泉路。
由于长期营养不良,加上天寒地冻,四天的路程,便有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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