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心下默然。
他环顾四周,两万五千余人正在缓慢集结,队伍拖得很长,前後绵延三四里。
士卒们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茫然,许多人连兵器都拿得歪歪斜斜,显见士气不高。
是呀,要是各地降附的明朝官员和将领听到我大顺军屡攻京师不下,而且大同总兵姜镶突然反叛归明,那必然会引发诸多连锁反应。
那些人本来就是迫於形势才投降的,一旦看到大顺军势颓,必然会群起效之,重新投回大明朝。
毕竟,我大顺根基不稳呀!
除了陕西一地稍是平稳,其他地方诸如山西、河南、河北、山东等地,皆是兵不血刃地逐一接收,远未进行彻底清理和整顿。
许多大明官员和将领也都是复任原职,不过是换面旗帜,谈不上有太多忠心。
他们就像墙头草,哪边风大往哪边倒。
怀揣着复杂而沉重的心情,大军开始迤逦西行。
队伍行进得不是很快,而且士气低迷,即便有军官连声呵斥,也无法提振半分军心。
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面孔,如今都蒙上了一层灰败。
他们从陕西出发时何等豪情,以为改朝换代就在眼前,以为从此就能翻身做主人,以为跟着闯王就能封侯拜相、荣华富贵。
可现实呢?
围困京师一个月,死伤数万,连城墙都没摸到。
他们赶来攻打天津,夺取漕粮,以为这是条生路,却也是损兵折将,连城门都没进去。
城头上的新洲藩兵用火炮和火铳告诉他们,此路不通。
这般空手而回,对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。
田见秀甚至不敢想像,如果这些士兵知道了大同叛乱,知道了後路可能被截,知道了天下大势正在逆转,会是什麽反应?
恐怕会炸营。
所以必须瞒着,只能瞒着。
关於大同叛乱的消息,目前只有少数核心将领知道。
对普通士卒,他们只说「奉闯王令,回师北京,配合主力合攻京师」。
太阳逐渐升起,天色亮了起来,队伍在缓慢移动,像一条垂死的巨蟒在泥泞中挣扎前行。
田见秀神思不属,脑海中反覆盘算着,如何顺利返回陕西,走哪条路最安全,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叛乱和截击?
还有,粮食能撑多久,路途之中可有补给?
那些伤兵又该怎麽办?
就在他沉浸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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