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。机器的轰鸣声隐隐传来,即便隔着一段距离,也能感到脚下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。」
「空气中那股棉花与油脂、染料混合的暖烘烘气息,在那里变得尤为浓郁,甚至盖过了海风的咸味。一辆又一辆马车满载着货物从那里驶进驶出,有成包的棉花,也有一卷卷生产出来的棉布。」
「据闻,得益於政府对棉纺业的扶持和持续投入,再加上三河谷底日益扩大的棉花种植规模,渝州已陆续建起轧花、纺纱、织布、印染等一系列工厂,成为国内新兴的棉纺中心。」
「许多工厂外墙贴着告示,招聘纺纱工,计件付酬,供午膳」。随行的王永年低声说,这样的工厂,一个工人只要勤快些能挣到三到四块银元,养活一家三四口人绰绰有余。」
「更近海边处,是几座规模较小的工厂,一家棉籽榨油厂,飘出熟棉籽特有的焦香,还能听到压榨机沉重的撞击声,还有一家被服厂,门口停着几辆带有军需署标记的马车,工人们正将一捆捆叠放整齐的军服搬上车。」
「王永年指着那些马车说,渝州的被服厂不仅承接民用订单,更是西班牙军队被服、
背包、绑腿等军需品的供应商之一。」
「除了棉纺产业,渝州的其他工业也初具规模。我们路过一家挂着渝州机械」牌子的工厂,里面传出汽锤有节奏的撞击声,铿锵有力。还有新华境内常见的诸多木材加工厂,尖啸的锯木声刺破空气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」
「对了,利用捕获而来的鲸鱼,城里还建了几家肥皂厂和蜡烛厂,价格跟始兴城相差并不大,洗衣皂每块五分,香皂一角,蜡烛十根售价八分钱。」
「日落时分,我们返回码头。回望渝州,晚霞将城市染成金红色,工厂区的烟囱依然吐着烟,在暮色中化作深灰色的长带。」
「码头的灯火开始渐次亮起,先是几盏,然後成片,倒映在幽暗的海面上。喧嚣渐息,唯余海浪轻拍岸石,与远方厂区隐约的机器余韵。」
「这座城市的脉搏强劲而清晰,那是机器的节奏,是贸易的脉动,也是无数人为了新生活而奔忙的脚步声。」
「渝州城在短短七八年时间,从一个不足千人的拓殖小镇,急剧膨胀至拥有近万人的大城,这背後正是我新华汹涌扩张浪潮的一个缩影。」
「明後两日,我们还将在渝州港继续停留。之後,我们会南下驶向更陌生的水域。但渝州这短短一日的见闻,已深深刻入我的眼底。」
「它让我更加确信,我们此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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