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味。
街道两旁散布着低矮的建筑,土坯砌墙,茅草或瓦片覆顶,少数「豪宅」用了粗加工的木板。
店铺寥寥无几,一块褪色的招牌上画着皮靴,另一块画着铁砧,还有一块画着谷穗,这就是全城的「商业区」了。
街上涌来不少居民,好奇地打量着这群衣服着光鲜、面容迥异的的外来者。
他们的境况不是很好,穿的服饰黯淡破旧,多为粗羊毛或本地粗糙棉布缝制。
几个面黄肌瘦的赤脚孩子畏缩地蹲在墙角,想上前又不敢,被维持秩序的民兵粗暴驱开。
「听说,这城市建立了六十多年,竟然如同一个破落村镇一般!」使团随员、外交部通译戈锐思忍不住低声道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,「连建立不到六年的南平(今加州圣叠戈)都不如!南平好歹有石砌码头、整齐的街坊、初具规模的工坊————」
访欧大使哈维闻言,不由露出一丝苦笑。
拉普拉塔地区,即便是在美洲殖民当局眼中,也是一处极为偏远的边疆地区,既没有矿产,也没有像样的手工业,更是远离贸易航线,自然无法吸引太多移民来此定居。
没有人,那就谈不上什麽发展。
西班牙政府也不会像新华那般,对拓殖据点不遗余力地进行财政投入,靠着强大的行政力量,进行大规模地移民,推动拓殖点的发展和建设。
要知道,西班牙殖民美洲可不是奔着建设「美好家园」的目的去的,是为了黄金和白银,是为了掠夺当地资源。
这种重掠夺轻建设,重贵金属而轻民生的拓殖原则,如何能搞好地方的建设?
反观新华,每年将财政收入的近半用於补贴移民船队、安置新来百姓、建设拓殖据点。
从新华湾到子午河,从永宁湾到孤悬於大洋之中的灵鳌群岛(今加拉帕戈斯群岛),乃至万里之外的怀远岛,无数的拓殖官员、移民、工匠、医官,携带各种工具、种子、书籍,甚至整座预制的木屋板材构件,乘坐运输船队奔赴蛮荒之地。
所到之处,筑堡垒、修码头、垦农田、兴学堂、设工坊————短短二十年,荒地变屯镇,滩涂成良港。
而眼前的布宜诺斯艾利斯,六十多年了,还仿佛停留在创立的第一个十年。
一股混杂着怜悯、惊诧,以及————难以抑制的自豪与优越感,在哈维胸中升腾。
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,擡起了头,昂然地向市政厅走去。
昔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