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这间屋里有几口半人高的大铁锅,
锅台下砌着砖灶,旁边还垒着一个用黄泥抹出来的熏炉,烟道顺着墙根通到屋顶。
屋梁上横着几根粗木杆,挂着几串铁钩子。
“这里是熏制房。”
顾昂拍了拍熏炉的盖子,“野味收上来,宰杀洗净,拿盐和香料腌透了,挂到熏炉里用松木柴慢熏。
熏好的肉条和肉干,能存大半年不坏,县里招待所、食堂都抢着要。
一斤鲜肉熏出来剩六两干货,但价钱能翻三倍往上。”
赵二狗这时候凑过来,伸手摸了摸那些铁钩子,咽了口唾沫:
“顾昂兄弟……这些活,我们屯子的人能干得来?”
“当然能。”
顾昂转过身看着他,“硝皮我教过铁柱几个,手艺已经上路了。
切药也不难,细心就行,后面我会弄一份图纸和说明,每一样药材怎么处理,都会注明,
熏肉更是谁都能干,就是火候要慢慢练。
每样活我都安排了工序,干熟了就是流水线,出活快得很。”
赵友山感觉喉咙发干,咽了下唾沫,随后道:
“小顾,你这工坊……不是小打小闹啊。
光是这些锅、这些缸、这些案子,还有这屋子,得投进去多少钱?”
顾昂笑了笑:
“哈哈哈,这些都是小事情,我不是说了么,技术我来提供,其中就包括这些工具,这方面屯子不用担忧。
工坊现在缺的,就是人手,屯子里的人手。”
会计老张这时候忍不住了,从兜里掏出那杆笔,又掏出个小本子,一边写一边说:
“支书,我算过了,硝皮、切药、熏肉,这三样活儿,随便哪一样单拎出来,都比咱们下地挣工分强得多。
要是三样同时开干,按照工坊的规模来看,一个月下来,到屯子手里的加工费,少说也有……”
老张又低头在本子上划了几下,嘴里啧了一声:
“少说也有这个数。”
他把本子递到赵友山面前,上头写着一个让赵友山眉头一跳的数字,
赵友山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抬头看了看四周,
木墙、石基、大窗、铁锅、陶缸、货架,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他,这座工坊不是临时搭起来的草台班子,而是一个能真正让赵家屯翻身的营生。
“好!小顾啊,这工坊的活儿,就交给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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