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、肯给他人间暖意。愣了片刻,他对着祁远洲深深一揖,语气哽咽:“公子大恩,温某没齿难忘,若公子不嫌弃,温某愿随公子前往。”
祁远洲连忙扶起他,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:“举手之劳罢了,你我皆是儒生,相逢即是有缘,往后便不必这般客气,直呼我姓名便可。”
那日之后,温良便随祁远洲一同前往城郊书院。白日里,他帮着书院抄书、整理典籍,勤恳踏实;夜里,便与祁远洲同处一室,煮灯夜读。二人朝夕相处,从圣贤书谈到天下事,从民生疾苦谈到心中抱负,越发投机。
祁远洲性子执拗,锋芒毕露,常常为了心中的“天理”与人争执,也常常因直言不讳而得罪人;温良则温润内敛,历经变故后更是看透世事,却依旧心怀善意与坚守,总能在祁远洲冲动之时,轻轻点醒他,在他得罪人之时,默默为他化解危机。
相处日久,祁远洲越发觉得温良绝非寻常之人——他虽沉默寡言,却字字珠玑、见解独到,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,即便只是抄书,笔墨之间也藏着过人的才情。祁远洲真心待他,将他视作知己,常常与他分享自己的所学所思,甚至提出要与他结为异姓兄弟,以师兄弟相称。
温良心中早已将祁远洲当作自己的依靠,漂泊多日的委屈与孤独,在与祁远洲的相处中尽数消散。
这日,祁远洲望着灯下静静抄书的温良,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的热切,郑重开口:
“良兄,我有一事相求。先生近日正收弟子,你若愿意,我便向先生引荐一下。往后,我们一同读书,一同修习学问,彼此有个照应,再也不必颠沛流离。”
温良手中的笔微微一顿,墨滴在纸上,晕开一小团淡痕。
他缓缓抬眼,望着祁远洲眼底那片真挚滚烫的期许,喉间猛地一哽,连日来强压在心底的酸涩与惶然,险些一并涌上来。
“我才疏学浅,又无家世依托,文渊先生何等人物,怎会轻易收我为徒?”
祁远洲抬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笑得坦荡笃定:“你莫要妄自菲薄。你的学问功底本就不浅,更别说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字——单凭这份才情,便足够了。”
见温良依旧神色迟疑,祁远洲敛了笑意,一字一句认真道:
“你这是……信不过我?”
温良慌忙摆手,眼中第一次露出真切的向往:
“绝非此意!天下读书人,谁不敬仰文渊先生,谁不盼能亲耳聆听教诲?我若真能拜入先生门下,哪怕只学得一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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