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黄慕筠都吓一跳。
语气里的抗拒简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她不知道从哪里来,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强烈。
这感觉倒跟她方才被突然给带到了金楼前是一样的,一种从背脊上蠕蠕爬行着、潜伏着的恐惧,平时是不察觉的,在遇见了对的触发时才一股脑儿爆发出来。
男人上辈子就是留下她一个人出海,然后再也没回来。
再回忆这个事实黄初都觉得恨,恨他恨得牙痒痒。
其实是很没有道理的,男人又不是自己要死在海上,他也是想回来的,而且还是为了黄初才出去的。但情人就是这样不讲理的,比起自责男人的死,恨男人就这样抛下自己是比较上算的思考模式,就算问到男人本人面前,他也只会说是他自己的错,怎么敢怪黄初。
因为有这样惨烈的死因,黄初绝对不会放黄慕筠再到海上去,即便她知道黄慕筠说的是有道理的,他去海上能帮的忙更多,他们现在在陆上已经做不了什么了。
然而还是不行。黄初接受不了。
她忽然想到就刚才,看守她的那傻子还提到了他老家遭贼被烧的事情。
这样看来事情仿佛比她知道的进行得更快,又或者本来就是从这样的最外沿的小渔村开始的。上辈子倭寇要两年后才来,但事情并不是两年后才开始的,总有一个过程。先是外面最不起眼的小渔村,一村一村,死了人也不稀奇,劫掠完了就走,下次再来就没有这样方便的村子了,就只能往内推进,一点点地蚕食,直到除了城里在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。
如果真是这样的顺序,倒推回去,现在海上的环境应该就已经很坏了。以往有听说劫掠村子的也没见他们烧过村,海盗也知道不能把人杀绝了,否则下次来抢谁呢。下这样的死手,必然是海盗也活不下去了,不得已为之。
但活不下去的海盗是什么?在陆地上尚且还有律法管束着,到了海上,他们是无法无天的,怎么还能活不下去?
黄初就想到石头带回来的那张礼单。
是了,海盗上头还有大海盗。
她也是一点点抽丝剥茧想明白这里头的种种关系。上辈子她到最后也没亲眼见过一个真正的海盗,倭乱只是一个抽象的灾难,那究竟是一群怎样的残忍的乱贼,她始终没有切实的概念。正因为不具体,恐惧才会更深重。她恐惧着两年后的灾祸,也恐惧黄慕筠出海后会遇到的不测。
她不想只知道恐惧。她已经知道她能做的事情有很多。只要给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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