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是谈谈打打,边打边谈。
季徵逐渐意识到赵玉泽跟之前所有与他接触过的官员不同。
那些官员不管巴结不巴结,官面上永远无视季徵,当他不存在,只有他不存在,他们的政绩才能算干净漂亮。他像他们这些做官的人代代相传的一件遗产,永远交给下一个处理的麻烦。
就因为无视,他们对季徵的讨好往往是马屁拍在马腿上,全部无用。他要金银财宝和女人做什么,他在海上得不到么,要从地上这些官员身上拿到?他们都看不起他,都低估他的王国和他的实力,也根本看不到他真正的渴望。
赵玉泽看到了。他没有一上来就给季徵想要的,而是动用文官的技能,一点一点吊着季徵,引诱他自己提出条件,然后假装勉为其难地为他争取。
在这个过程里小林敏锐地发现了季徵想要用他来交易的意图,趁机要逃,结果被阿珠举发。阿珠的说法是小林临走前来找她想要强行带她走,结果她挣扎嚷起来没让他得逞。
小林的说法是阿珠一直在鼓励他引诱他,所有都不是他自己想做的,他是忠心的,但是阿珠给季徵进谗言离间他们,现在还要他彻底身败名裂。
其中的意外是小林手下那些被他收容的倭寇,他们想办法把小林偷了出来,抢了一艘船出逃,像是要回东瀛本岛。追杀他们耗费了时间。不可能放他们走的,这不是季徵的决定,这是朝廷的命令,与倭寇沾边的必须死。
赵玉泽带了首级回来,要回京复命。海上后续的问题交给了都督佥事,也是所有海战指挥主力,赵玉泽说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升总兵了。但他不会再走,本地海防今后的统筹治理交由他全权负责。
季徵仍在海上,他不可能一朝一夕之间崩溃,然而这一次的对峙,明面上是打倭寇,实际上也打散了他船队里的人心,是一招阳谋,明着告诉所有人,季徵老了。
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季徵的颓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人心的浮动也像海浪一样,需要一层一层地积累,直到爆发的那一刻。
这就要看季徵自己的能力了。如果他有本事,他会把这当做一个全新形式的赌局,他会以为是黄初、是黑木神替他挡下了倭寇可能酿成的煞,而转化为他后半生一直追逐的那种行政意义上的成功与困境。他现在已经能回乡了,亲自与母亲团聚。但是他自己的选择也不会在地上太久,他只能在海上处理他自己的身后名,他想要有一个伟大的身后名,这将是他临死前最后一次赌局。
赵玉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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