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莫说复宠,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。
“可能解?”她问。
“能解,但需时日。”王太医写下方子,“才人需连续服药三月,期间切不可再沾染此毒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此毒有一特性,遇‘龙涎香’则催发更快。才人若察觉殿内有龙涎香气,务必避开。”
龙涎香,帝王御用。
明沅指尖发凉。淑妃这是要把她的死,算到陛下头上?
送走王太医,她独自坐在镜前,看着镜中苍白容颜。
窗外又开始下雪。细雪簌簌,让她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雪天。
那时她还是沈家大小姐,萧衍是太子。先帝在御花园设宴赏雪,她贪玩跑进梅林,差点滑倒,是萧衍扶住了她。
少年太子眉眼清俊,握着她手腕的手很稳:“小心些。”
她红了脸,抽回手,却把暖手炉塞给他:“殿下手都冻红了。”
萧衍愣了愣,笑了。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,眉眼弯起时,眼底有细碎的光。
后来他常来沈家,名义上是向父亲请教经义,实则总会“偶遇”她。有时带一支宫花,有时是一卷孤本。他会说她簪海棠花好看,会夸她临的帖有风骨。
十五岁嫁他时,她是真心欢喜的。哪怕知道他娶她更多是因沈家权势,因先帝旨意,她也曾想过,举案齐眉,岁月静好。
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?
是从他登基后,沈家声望日隆,朝中“只知沈太傅,不知陛下”的流言渐起?是从他欲推行新政,父亲屡次谏阻“宜缓不宜急”?还是从他纳了淑妃,看她眼神一日比一日冷淡?
镜中人眼底浮起一层薄雾。
明沅抬手,狠狠抹去。
沈清辞已死。那些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,都随着沈家的血,冷宫的火,烧成了灰。
如今活着的,是要复仇的明沅。
当夜,萧衍竟来了寿康宫。
太后已歇下,他在正殿坐了会儿,忽然问宫人:“沈才人可歇了?”
宫人回:“才人屋里的灯还亮着。”
萧衍静坐片刻,起身:“朕去瞧瞧。”
静心斋内,明沅正对灯绣一方帕子。听见通传,她忙起身相迎,仓促间针扎了指腹,沁出一粒血珠。
萧衍进门时,正看见她蹙眉吮指的模样。烛光下,她只着素白中衣,长发披散,指腹一点猩红,竟有种惊心的脆弱。
“臣妾失仪。”她欲行礼,被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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