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:“臣妾……惶恐。”
“惶恐什么?”萧衍轻笑,拉她到桌边坐下,“陪朕喝一杯。”
酒是上好的梨花白,温得恰到好处。明沅执壶斟酒,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抖。袖中那包药粉,已悄悄落入酒壶。
“陛下请。”她双手奉上酒杯。
萧衍接过,一饮而尽。他看着她,眼里有酒意,也有情动:“清辞,你可知……朕这些日子,常常想起从前。”
“臣妾……也常想起。”明沅轻声道,“想起陛下教臣妾下棋,带臣妾去西山看红叶,还有……那年上元节,陛下给臣妾赢的兔子灯。”
萧衍眼神恍惚: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臣妾都记得。”明沅抬眼,眼里有泪光,“只是臣妾以为,陛下都忘了。”
“朕没忘。”萧衍握住她的手,“只是……身不由己。”
药效开始发作。他晃了晃头,觉得有些晕:“这酒……后劲倒大。”
明沅扶住他:“陛下累了,不如早些歇息?”
萧衍点头,任由她扶到床边。躺下时,他还在说:“清辞,等开春……朕带你去南苑……看桃花……”
声音渐低,终于睡去。
明沅站在床边,看着他沉睡的侧脸,面无表情。她伸手探他鼻息——平稳绵长,只是昏睡。
“云岫。”她低声唤。
云岫从屏风后出来,脸色发白:“才人……”
“去,把莺儿带进来。记住,蒙好眼睛。”
“是。”
莺儿被领进来时,穿着一模一样的纱衣,眼睛蒙着黑布,浑身发抖。明沅扶她到床边躺下,将萧衍的手臂搭在她腰上,又放下帷帐。
“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不要睁眼,不要说话。”明沅在她耳边低语,“三个时辰后,我会来接你。”
莺儿点头,唇色苍白。
明沅退出内室,对云岫道:“守在这里,有任何动静,立刻来报。”
“才人您……”
“我去偏房。”明沅拢了拢外衣,“若裴相来了……领他过来。”
偏房就在主殿西侧,原是给守夜宫女住的,如今空着。
明沅推门进去,里面只点了一盏小灯,光线昏暗。她在窗边坐下,看着外头的雪。
心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她在等。
等裴寂来,或不来。
若他不来……那她今夜就真的只能让莺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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