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将军。”
李诚一感慨地叹了口气。
“古人云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”
“今日一见,方知古人不欺我也。”
“予人以安,自己处其危境。”
“您这才是名将典型,国之干臣啊。”
张荩忱接过水壶,仰头灌了一大口,擦了擦嘴角的水渍。
“什么名将不名将的。”
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埋锅造饭的士兵,眼神变得深邃而柔和。
“这些弟兄把命交给了我,我就得把他们带出去。”
“要是当官的先怂了,这仗还怎么打?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李诚一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路还长着呢。”
“只要咱们这口气不断,小鬼子就别想吞下咱们这好河山。”
而在数百公里外。
陆抗的装甲集群刚刚碾碎了鬼子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站在炮塔上,望着西方那片渐渐沉入夜幕的山峦。
淮北的烂泥地,像是一张巨大、黏稠的蜘蛛网。
111师的装甲矛头,就在这张网上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涡河岸边,一处被战火洗过一遍的破落村庄,王家营。
黑灰色的“豹式”中型坦克静静地停在村口的打谷场上,车体上挂满了干涸的泥浆,像是披了一层粗劣的陶甲。
士兵们没有扎帐篷,大多靠着坦克履带,或者缩在半履带装甲车的车斗里,抓紧时间合眼。
油料车趁着这个间隙,正在给一辆辆钢铁巨兽补充燃料。
柴油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腥气,在湿冷的空气里飘荡。
陆抗没有休息。
他所在的指挥所,是村里唯一一栋还算完整的青砖瓦房,原先大概是村里地主的大院。
煤油灯的火苗在桌上跳动,把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照得忽明忽暗。
地图上,代表敌第九、第十三师团的红色箭头,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,像两条被斩断了脊梁的死蛇,正拼命向东边的蚌埠蠕动。
“师座,装甲团发来的报告。”
参谋长孙明远放下手里的电话,走到地图前。
“他们已经把鬼子两个师团的后卫部队彻底打散了,现在正吊在他们屁股后面,保持接触,没让他们跑掉。”
陆抗点了点头,目光没有离开地图。
“告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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