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梨花下车第一件事就是看门锁。
锁是新挂的,锁扣上有一道细细的刮痕,像被硬物怼过。
她抬手摸了一下,指肚蹭到一点铁屑。
老马凑过来,脸一下沉了:“白天就有人试锁?”
宋梨花没说话,转身进院。
院里那条狗趴在窝边,耳朵竖着,喉咙里发低声。
狗绳没断,可绳结换过,结比早上小一圈。
宋梨花蹲下去,看着那绳结,手指没动。
她站起来,对老马说:“今晚你别在柴垛后头躲了。”
老马抬头:“那我在哪?”
宋梨花指了指车底那盏煤油灯:“你就坐那儿,灯底下。”
老马愣了下:“灯底下不显眼啊?”
“显眼就显眼,让他们看见你。”
韩强把工具包放到墙根,伸手拎起那盆油,盆底发黑。
他看了一眼宋梨花:“我也不走了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你守车,我去屋里跟爹娘说一声。”
她推门进屋,宋东山正往炉子里添煤,李秀芝在灶台边剁咸菜。
宋东山抬眼:“回来了?”
宋梨花嗯了一声:“今晚院里得留人。”
李秀芝停下刀:“又咋的了?”
宋梨花把锁扣上的刮痕说了,其他的没多一个字。
宋东山把煤铲往地上一放:“行,今晚我也不睡死。”
李秀芝手里的刀顿了一下,嘴唇抿紧:“我给你们煮点粥,夜里好垫巴一口。”
宋梨花叮嘱了一句:“别开院门,谁敲门都别开。”
李秀芝点头,刀又落下去,咚咚咚……
屋外风越来越硬。
院里煤油灯的光晃了一下,老马真的坐到了灯底下,背靠车轮,手里捏着根木棍。
韩强蹲在另一辆车旁,手电塞进袖口里,眼睛盯着院墙。
宋梨花站在窗边,窗帘掀一条缝。
院门外头没动静。
过了很久,远处传来脚踩雪的声音,一下一下,很慢。
脚步停在门口,轻轻敲门。
咚咚咚!
门外那三下敲得不重,可一声不落,全砸在心口上。
屋里谁也没出声。
李秀芝剁咸菜的刀停在案板上,刀刃还压着一片白菜帮子。
她抬眼看宋东山,宋东山没看她,只把煤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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