罩其中。乐声与喧嚣从集英殿方向隐隐传来,更衬得此处寂静异常。
太后抬眼看向姜昀,目光深邃:“康王有何话要说,现在可以讲了。”
游廊四下,伺候的宫人们皆垂首恭立在数丈开外,低眉敛目,仿若泥塑木雕。没了那么多双眼睛近前盯着,姜昀似乎松懈了些许,方才那副恭敬谨慎的模样悄然褪去,姿态里多了几分闲适与从容。
他唇角噙着笑,目光在太后保养得宜、风韵不减的面容上流连,语气也带上了三分亲近:“儿臣远在封地,心中最惦念的便是母后凤体。不知母后近来身子可还安泰?夜里可还睡得安稳?”
太后神色不动,声音平稳无波:“劳康王挂念,哀家身子尚可。”
“母后过谦了。”姜昀笑意更深,目光里甚至透出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,“依儿臣看,母后何止是‘尚可’,简直是风采依旧,尤胜当年。岁月似乎格外眷顾母后,这份雍容气度,儿臣看在眼里,心中亦是为母后欢喜。”
这话越了界。隐含的轻佻与逾越的打量,让太后眼中瞬间凝起寒意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她正欲开口斥责这放肆之言——
不料,姜昀却倏然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。他面上笑意尽褪,神色转为庄重,向后退开一小步,双手合拢,朝着太后深深一揖,动作标准而恭敬:“此番儿臣能奉诏回京,祭拜父王英灵,全赖母后成全。此恩此情,儿臣铭记于心。请母后受儿臣一拜。”
他这变幻莫测的态度,宛如一记软拳打在棉花上,让太后积蓄的怒意无处着落,反倒更添烦躁。
太后看着姜昀低垂的头顶,语气冰冷:“康王此言差矣。允准藩王回京祭奠先帝,乃是因先帝托梦示下,朝中重臣再三商议,皇上体恤手足,亲自下的旨意。哀家,不过是传句话罢了。康王若只是为此道谢,心意哀家领了,若无其他要事,便请回席吧。”
姜昀缓缓直起身。他没有依言退下,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,这一步,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他抬起头,目光不再掩饰,直直地锁定太后的眼睛,那眼神里有执拗,有幽怨,还有一丝近乎无赖的纠缠。
“自然还有事。母后难道忘了?当年……正是因为儿臣说了几句不该说的真心话,惹恼了母后,母后才非要将赵家女塞给儿臣做王妃。如今可好,我与她性情不合,夫妻不睦,成婚数载,至今膝下犹空。母后,您难道……不该对儿臣负些责任么?”
这话说得暧昧,太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,眼底寒芒如冰刃。她非但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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