碍事。太医每月都来,开的方子也就是那些,将养着罢了。”她拉着儿子在榻边坐下,絮絮地问起封地的衣食住行、属官是否得力、有无为难之处,姜昀一一耐心作答,报喜不报忧。
叙完别情,姜昀屏退左右伺候的宫人,只留母亲心腹老嬷嬷在门口守着,这才压低声音问道:“母妃,近一年来,宫中……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?”
齐太妃闻言,神色略显茫然,想了想,摇头道:“后宫如今空荡荡的,统共没几位主子,能有什么动静?若说新鲜事……也就是去年,皇上不知怎的宠幸了个宫女,那宫女有了身孕,听说胎像不稳,挪到京西行宫养着去了。但这也不算什么事。”
姜昀对姜玄宠幸了谁、是否有子嗣并不十分在意,他真正关心的是另一层关系。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……太后与皇上之间,关系如何?可还如从前那般亲密无间?”
提到这个,齐太妃倒是神色一动,思索着道:“我正想与你说说这个。今年过年时,按例我们去长乐宫给太后请安。在偏殿等候时,无意中听得两个小宫娥在廊下窃窃私语,说除夕守岁和初一贺岁,皇上和太后都是各自在各自宫里过的,并未像往年那样一同守岁、饮宴。当时我就有些奇怪,只当是皇上年岁渐长,政务繁忙,或是想要避嫌……”
姜昀听罢,心中冷笑一声,暗道果然。宫宴那夜太后与姜玄之间那似有若无的疏离与暗涌,并非他的错觉。这对名义上的母子,已然出现了清晰的裂痕。
可随即,想到被劫走的赵茂才的家人,姜昀眸色不由自主地暗沉下来,牙关微微咬紧。
从梦华宫出来,姜昀并未直接出宫,而是转道去了长乐宫,说要谢太后安排探望母妃。
通传的太监很快回来,躬身道:“康王殿下,太后娘娘说,您孝心可嘉,今日探望齐太妃想必也累了,请先回府歇息吧。”
这是明确拒绝相见了。
姜昀站在长乐宫巍峨的宫门前,脸上并无意外,反而勾起一抹近乎无赖的淡笑。他忽然撩起亲王袍服的下摆,就在宫门前的汉白玉阶上,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。
“母后不肯见儿臣,定是儿臣不够孝顺,未能体恤母后辛劳,或是在何处言行有失,惹了母后烦忧。”他声音清朗,不高不低,却足以让宫门内外侍立的太监宫娥听得清清楚楚,“儿臣便在此跪着,静思己过,何时母后愿意见儿臣一面,训诫教导,儿臣何时再起。”
消息飞快传入内殿。太后正在佛堂捡佛豆,闻言,手中一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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