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路军推进到澜沧江东岸时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江面不算特别宽,但那股子气势吓人。浑浊的江水裹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断木,打着旋,发出低沉的轰鸣,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黄色巨兽。两岸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,滑溜溜的,长着些顽强的灌木。
连接两岸的,只有那座霁虹桥。
说是桥,更像是悬在巨兽嘴边的一根细线。几根粗大的铁链横跨江面,固定在两岸的岩石里,上面铺着木板。
木板看着有些年头了,缝隙很大,低头就能看到下面奔涌的江水。最要命的是窄,窄得只够两个人勉强并排走,还得小心别碰着旁边晃晃悠悠的辅助铁索。
桥的西头,地势稍高,倚着山崖修了个粗糙但结实的石寨。寨墙上能看到人影晃动,还有弩箭反射的冷光。寨子旁边堆着黑乎乎的东西,像是柴草,还有几个大陶罐——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。
江面上看不见一条船。这种水势,有船也难划。泅渡?那是送死。
霍戈和魏延站在东岸一块凸出的岩石上,望着对岸,半天没说话。
“妈的”魏延先骂了一句,“这鬼地方……”
霍戈脸色凝重。他料到渡江不会容易,但没想到是这么个局面。桥窄,寨险,水急,对方还准备了火油。强攻的代价,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可不过去不行。他们的任务就是打通永昌,堵死孟获后路。
“试试吧!”霍戈最终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连弩手上,压制寨墙上的弓箭手。挑最悍勇的步兵,分三队,一队接一队冲桥。工兵跟着,桥板坏了立刻修。告诉冲桥的弟兄,过了桥,不惜一切代价夺下寨门。”
命令传下去。士兵们开始准备,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第一波攻击在午后开始。
东岸高处的连弩手率先发难,弩箭像飞蝗一样扑向西岸寨墙,打得石屑乱飞,逼得守军缩回墙后。趁着这空档,第一队两百名精选的步兵,发一声喊,顶着盾牌,冲上了摇摇晃晃的霁虹桥。
桥身立刻剧烈晃动起来,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士兵们只能放缓速度,一个挨一个,小心地往前挪。对岸寨墙上,虽然被弩箭压制,但还是有零星的箭矢和石块抛射出来,落在桥上或桥边,激起水花,或者砸得木板断裂。
不断有人中箭,惨叫着掉进下面汹涌的江水,连个泡泡都没冒就消失了。也有人脚下踩空,或者被晃动的桥身甩下去。工兵猫着腰跟在后面,拼命想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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