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下达,营寨在表面的沉寂下,暗流汹涌。被选中的五百精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其他人检查武器,默默咀嚼着最后一点干粮,等待着黎明的决战。
天刚蒙蒙亮,澜沧江的咆哮声中,夹杂起了另一种声音——密集的脚步声和蛮兵特有的、杂乱而充满野性的呼喝。
杜穆果然来了。他亲自率领近千主力,从上游浅滩涉水过江,与东岸一直骚扰汉营的几百伏兵汇合,黑压压一片,朝着汉军依山而建的营寨压了过来。他打的主意很明确,趁汉军“粮尽疲敝”,一鼓作气,全歼这支孤军。
蛮兵嗷嗷叫着,开始向汉军营寨的栅栏和壕沟发起冲锋。箭矢和标枪在空中乱飞。
就在这时,蛮兵进攻队伍的中间偏后位置,突然冒出好几处火头,不知是谁扔出的火把,点燃了队伍中携带的一些杂物和旗幡。同时,几声尖利的大叫在蛮兵人群中炸开:
“汉军过江了,抄我们后路了”
“杜穆要杀光投降的,快跑啊。”
“挡不住了,逃命吧。”
混乱,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。许多本就被强征而来、心怀怨愤的蛮兵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见身边起火,听到恐慌的喊叫,又见前头攻势受挫,顿时就慌了神。有人掉头就跑,有人茫然四顾,进攻的阵型一下子乱成一团。
杜穆又惊又怒,连砍了几个溃兵,却止不住颓势。
寨墙上的霍戈看得真切,知道岩朵得手了。
“打开寨门”他拔出战刀,厉声高呼,“全军反击,杀——”
憋屈了多日的汉军士兵,如同开闸的洪水,从营寨中汹涌而出,他们挺着长矛,挥舞着战刀,带着决死一战的凶狠,撞进了混乱的蛮兵队伍。与此同时,那些被岩朵策反、或者本就动摇的蛮兵,也趁机调转矛头,向着身边的杜穆嫡系砍杀过去。
内外夹击,阵脚大乱。杜穆的主力瞬间崩溃,士兵四散奔逃,任凭他如何吼叫也无济于事。他见势不妙,在亲兵的死命保护下,砍翻几个挡路的溃兵,狼狈不堪地朝着西岸霁虹桥方向逃去,指望凭借石寨和天险再守一阵。
就在东岸杀声震天、杜穆败逃的同时,西岸石寨里的三百守军,也被东岸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。他们大多老弱,主心骨杜穆又跑了,正惶惶不安之际,寨子后方毫无征兆地响起了喊杀声。
王校尉率领的五百汉军精锐,如同神兵天降,从崎岖的崖壁小路摸到了石寨后方薄弱处。他们用钩索攀上寨墙,或者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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