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……阿渊,求你替我……照顾她……”
冷白口中的“芸娘”,婉约柔美,善良温顺,是照进他晦暗军旅生活的一束月光。如今这束月光,因冷白的死而蒙上哀愁,托付到了他的手上。
他理当如兄如父,护她周全,也保她余生安稳。
这是责任,亦是赎罪!
要不是为了救他,冷白也不会死。
谢渊闭了闭眼,压下心中翻涌的愧疚与沉痛。
再次睁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沉静。
他走到铜盆边,就着冷水净面。
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,让他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。
无论如何,他必须谨守分寸,绝不能有半分逾越。
“二叔,你在吗?”
门外传来轻柔的叩门声,是沈疏竹的声音,
“店家备了饭食,问我们何时下去用。”
谢渊动作一顿,迅速擦干脸,整了整衣襟,方才沉声应道:
“有劳嫂嫂告知,我即刻就来。”
门外脚步声轻轻远去。
谢渊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饭堂角落,一张方桌。
沈疏竹已静静坐在那里,背脊挺直,脖颈低垂,烛光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,显得格外纤细脆弱。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,仍是寡淡的颜色,周身却萦绕着一种难以忽视的静谧气息。
谢渊在她对面坐下,视线礼貌地落在桌面上:“让嫂嫂久等了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沈疏竹微微摇头,声音轻软,“二叔一路辛苦,更该好生歇息用饭才是。”
她执起木筷,夹了一箸清淡的笋丝,越过桌面,轻轻放入谢渊碗中,动作自然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:“粗茶淡饭,二叔莫要嫌弃。”
她的指尖修剪得整齐干净,在昏黄光线下,显得格外白皙。
“多谢嫂嫂。”谢渊颔首,目光却始终没有与她对视,只专注地看着自己碗中的饭菜。
空气安静下来,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。
沈疏竹吃得很少,也很慢,动作优雅,带着一种被良好教养浸润过的韵律。
她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偶尔,谢渊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似乎轻轻掠过自己,又很快移开。
那目光并不带任何侵略性,甚至可能是无意的,却让谢渊脊背无端端更挺直了些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年轻、美丽、且身份极为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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