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宓手里这两包,粗略估算,少说也值十两银子。
“既是东家厚赠,那我便愧领了。”
陈成并未客套推辞,直接伸手便接了过来。
他清楚,沈宓想要的本就是与他拉近距离,乃至彻底利益捆绑。而他想要的,也正是更丰厚的资源与更稳固的地位。
双方各取所需,他自然接得坦荡。
……
结束今日值守后,陈成动身前往巡司盯梢赵川。
他走后许久,货仓内,沈宓三人仍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账簿之间。
直至日头西斜。
张平到了平日下工的时辰,加之家里确实有事,便告罪一声,先行离开了。
偌大的仓房里,就只剩下了沈宓和心腹丁婆子两人。
“东家……”
丁婆子憋了一下午,总算可以一吐为快。
“章固那老滑头,分明就是故意的!他早不病晚不病,偏偏赶在家族要来人查账的节骨眼上告病!还把两个徒弟都带走了……”
“这不是明摆着要挟您吗?他就是吃准了眼下这摊子离了他转不动,逼着您点头给他涨工钱!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沈宓的眉心从午后就未曾舒展过,脸上疲态浓重,明显透着一种对庞杂账目的无力与无奈。
“章固打从我爹还在时,就已经做了商行的账房先生……有些事,离了他还真办不了……”
沈宓叹了口气,说道‘有些事’时,声音明显凝重了些。
她已经隐约察觉出账目中暗藏的症结,怎奈她并不精于此道。连眼前的明账都理不顺,又如何有精力与能力去深究暗藏的根由?
仓房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夕阳最后一点余晖透过高窗,映在她疲惫却依旧姣好的侧脸上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她合上手里的账本,声音里透着无力的倦怠与妥协。
“丁婶,你明早亲自跑一趟,把章先生请回来,就说我同意了……工钱,按他的意思办。”
“……唉。”
丁婆子也是长长叹了口气,顿了顿,又不禁唏嘘道。
“要是小姐能回心转意,不再与族里僵着,愿意回商行来搭把手就好了……”
“以小姐如今的实力地位,章固、赵海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,哪还敢这般蹬鼻子上脸?”
沈宓没有接话,眸光倏地黯了黯,像烛火被一阵来自记忆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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