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林奉孝的悟性本就不差,听其言,观其形,两相印证,仅仅片刻便似醍醐灌顶般面露惊喜。
那深潭般的眸底,倏地亮起一簇恍然的、近乎刺痛的光。
仿佛长久笼罩的迷雾,被一轮大日骤然照破,整个人都彻底沐浴在光明之下。
若非正值深夜,他真想扯开嗓子放声宣泄。
“陈师弟,你的恩情……我……”
“林师兄。”
没等林奉孝把感恩的话说完,陈成便平淡地截断了他。
“我今日只是信口胡说了几句,并不图你回报什么……只是……”
陈成略作停顿,语气加重了些许。
“日后,你若卷入什么是非,或者惹出什么祸端……记住,切莫提及到我。只当你我,从未有过今夜这番交集。”
“……陈师弟。”
林奉孝稍稍一怔,旋即用力点头。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背负着什么,自保都难,遑论报答,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距离,无论如何也绝不连累陈成。
他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拱手躬身,朝陈成深深一拜,随即便悄然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。
……
翌日破晓,天光惨淡。
长街一端,黑压压一片人马的肃杀之气,已然弥漫开来。
那是南外城巡司总衙的武卫缇骑,约莫百余骑,清一色玄黑劲装,外罩暗红牛皮镶铁片的半身护甲,肩头与胸口以金线绣着狰狞兽纹。
胯下战马高大神骏,打着响鼻,蹄铁在青石板上叩出阵阵令人心头发紧的脆响。
据说,单是这样一匹战马,就能在安南坊换得一座砖瓦小院。
队伍前方,几面玄底金线的‘巡’字大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旗下数人气息格外沉凝,虽未刻意散发威势,但那久居上位,执掌生杀的气度,以及周身隐隐波动的强悍血气,隔得老远都能让人头皮发紧,呼吸急促。
这几位都是真正拥有武卫官身的实权人物。
与他们相比,后方跟着的、来自各大武馆的弟子队伍,顿时显得黯然失色,甚至有些局促。
龙山馆、清鹤馆、白猿馆……各家旗帜倒也鲜明,弟子们同样劲装利落,步履抖擞。
可无论如何,也无法与前面那些拥有武卫功名官身的,独属于官方暴力机器的巡司总衙缇骑相提并论。
这些武馆弟子,更像是依附在巨兽身旁的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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