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晦兄长安葬第二日的午后。
国公府内未撤的素白帷幔沉沉垂着,香烛和纸钱焚烧的气味凝在空气里,散不去,也飘不走,黏稠得让人呼吸都沉重。
陆蕖华就在这片滞重的光景里,向他提出了和离。
谢知晦眼底布满疲惫,声音嘶哑:“我大兄才下葬,你就要搅得这个家不安宁?”
见她不言,他脸上的郁色更甚。
“我解释过很多次,阿棠身子弱,家法一百鞭下去,她就会没命,我只是好意替她受刑,你不依不饶闹了半月,还没够?”
“阿棠?”陆蕖华轻声打断。
这两个字滚过舌尖,就像碎玻璃,细细密密地硌着喉管,刺得她身体一阵阵酸痛。
成婚三载,谢知晦私下一直这般亲昵地唤着大嫂沈梨棠的小字。
他曾温言解释:兄长奉命驰援边关,临走前将妻儿托付于他,嘱他好生照料,唤小字,是兄长的意思,免得大嫂生分拘谨。
她信了。
不仅信了,还对沈梨棠礼让周全。
不曾想,真相揭开的猝不及防。
一月前的傍晚,婆母叫她过去训话,明里暗里得敲打她入府三年无所出,并明言半年内再无动静,便要为谢知晦纳妾。
她何尝不想要一个孩子。
可她和谢知晦从未有过夫妻之实,如何能有?
从婆母院中出来,陆蕖华整个人如同踩在云絮里。
待回过神来,已不知不觉到了谢知晦的书房外。
正要抬手叩门,就听到他和同僚的对话。
“知晦,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。”
“蕖华妹妹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从前她是有些娇纵,可自发生那件事后,她性子就变了,柔顺沉稳,对你也是一片真情,你既娶了她,就不该这般冷落。”
谢知晦的声音带着醉后的含糊和不耐:“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?每次见她体贴忍让的眼神,我都……”
“可阿棠……她心思一向重,兄长又不在身边,我若对蕖华太亲近,阿棠见了会郁结于心,她身子那样弱……”
“糊涂!”替陆蕖华打抱不平的同僚,火气上来几分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沈梨棠当初决定嫁给你大哥时,你们之间就不可能了!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?”
陆蕖华瞳孔一颤,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四肢百骸。
原来,成婚那晚,谢知晦醉酒呓语,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