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晦走后,陆蕖华脸上的温顺乖巧,无声敛去。
她又打开那个匣子,取出妥帖藏好的和离书。
纸张在指尖微微发凉,她轻轻摩挲着‘和离书’三个字,眼底是化不开的悲凉。
侯府此番叫她回去,就是明着敲打她,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侯府眼皮底下,不要妄图生出半分脱离掌控的心思。
想来,若她真的和谢府走到和离那步,侯府第一个要她“病故”,以保全两家颜面。
天地之大,她看似有归处,实则进退皆不由己。
陆蕖华仰头望着帐顶,双眸干涩得厉害。
许久,她才缓缓将脸回正。
路已绝,便只有在绝处,自己挣命。
窗棂外的竹影晃了一夜。
陆蕖华在天光大亮时醒来,刚支起上半身。
浮春就急匆匆走来,手里拿着一封没有落款的素白信笺。
“姑娘,门房刚刚收到的,说是崔姑娘那边送来的。”
陆蕖华心头一紧。
韶音与她联系向来谨慎,绝不会贸然将信送到门房。
她拆开,信纸上是略显急促的字迹,只有寥寥数语:
“蕖华,我在西街口的茶寮等你,今日寻到了去年你说过的,带着蜜香的炒栗子,请快快一叙。”
陆蕖华指尖无意识掐进纸页里,转身吩咐浮春备车。
不消半刻,青布小帘马车便停在茶寮门口。
崔韶音几乎是扑了上来,红着眼眶抓住她的手,“蕖华,小杏她出事了!”
“今一早突发急症,高热惊厥,口吐白沫,如今已经喂不下药了……”
小杏是崔韶音自幼带在身边的丫鬟。
崔府落败后,本要被遣散,是她说不要月银,只需给口饭吃,但求跟在姑娘身边伺候,才得以留下。
崔韶音处境艰难,身边能信任的只有小杏,也难怪她急成这样。
陆蕖华反握住她,声音沉稳:“别急,我随你去看看。”
顺着茶寮再走两条街,就到了崔府。
内院床榻上,小杏双颊朝空,牙关紧咬,身体时不时抽搐。
陆蕖华上前,观色探脉,又仔细问了发病前后的情形,心中已有成算,“是急惊风,兼有热毒内陷。”
“能治吗?”
她点了点头,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囊,为小杏施针。
陆蕖华下针快又稳,取穴精准,几针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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