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蕖华听江予淮说起早夭的胞妹,心头莫名浮起的细微希冀,轻轻落了下去。
她在想什么呢?
养父说过,捡到她的时候,她是被放在河边的木桶里,身上只裹着一件旧襁褓,脖子上挂着一块小银锁。
像江家这样的大户人家,若府里真没了小姐,定会好好安葬,立坟立碑,逢年过节烧些纸钱。
断不会让骨血流落在外。
纵使她也生在荷月,养父为她取名蕖华。
江予淮口中的予荷,与她也终是两段无关的命数。
陆蕖华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遮去眼底那一瞬间的失态。
身侧,萧恒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,似是察觉出什么。
他看向江予淮,语气淡淡:“之前不曾听你说过这些。”
江予淮脸上恢复了那副爽朗笑意,只是眼底藏着几分淡怅然。
“这算是我家的忌讳,每次提起,我娘都要哭一场,日子久了,也就没人说了。”
“今日一见四妹妹,就觉眼熟,不知怎的,就一吐为快了。”
眼熟?
陆蕖华微微一动。
江予淮却已经岔开话题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我是不是话太多了?”
“方才那位姑娘走的时候,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话本子似的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学着崔韶音的样子,用帕子掩着嘴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陆蕖华被他惟妙惟肖的模样,逗得唇角微弯,方才那点波澜彻底散了。
“没有,予淮哥性子爽朗,和你说话,很舒服。”
这话她是真心的。
比起萧恒湛这周身沉冷,叫人猜不透心思的模样。
他这般直白热烈,反倒让人松快许多。
江予淮顿时眉开眼笑,又兴致勃勃地打量了她几眼。
像是想到什么般,压低声音:“四妹妹,方才那位黑脸的兄弟,对你那般护着,可是你的夫君?”
陆蕖华一口茶差点呛住。
“什么?”
江予淮浑然不觉自己问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。
自顾自地继续道:“我看他看恒湛兄的眼神,跟看仇人似的,满眼都是敌意。”
说着,还用手比划了一下,“就那种,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的眼神。”
陆蕖华一时无言,下意识用余光瞥向萧恒湛。
见他神色淡淡,仿佛事不关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