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葬岗的阴风骤然倒卷,原本枯萎半片的断肠草重新疯长,墨绿色的草叶贴着地面窜动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岗口的苦楝树桠被蛮力折断,五六个穿着黑布短褂、腰别砍刀的壮汉横冲直撞,踩着荒草与孤坟,恶狠狠地朝着断肠草无碑坟冲来,脚步踩塌了好几个无主的土包,毫无半分对阴地亡魂的敬畏。
“就是这小子!敢动咱们家锁阴的衣冠坟,活腻歪了!”领头的壮汉满脸刀疤,手里拎着一根包铁的木棍,眼露凶光,“家主说了,这坟里的东西是咱们家的风水根基,谁敢挖一锹土,就打断谁的腿,把人埋在乱葬岗喂野狗!”
是恶族的爪牙。
正是当年活埋婉娘、以冤魂镇风水的夫家后人,世代守着这处衣冠坟,不准任何人靠近,更不准有人揭开百年前的活殉秘辛,靠着婉娘的怨气滋养家族风水,敛财作恶,代代富贵。
老陈往前跨了一步,将桃木铲横在身前,枯瘦的身子挡在我与坟前,声如洪钟:“光天化日,闯阴地、扰亡魂、伤守灵人,你们就不怕犯了丧葬大忌,断子绝孙,家宅遭煞?”
“犯忌?”刀疤脸嗤笑一声,挥了挥手,身后的爪牙立刻围了上来,将我们三人团团围住,“在这青溪方圆百里,我们家就是规矩!一个毛头小子,一个老不死的,也敢管我们家的阴事?今天不光要毁了你的桃木铲,还要把你俩埋进这断肠坟里,给里面的冤魂当陪衬!”
木棍与砍刀挥舞,带着恶风砸来,全然不顾这是百年阴地,更不顾坟前还站着婉娘的魂体。
我将帆布包往身前一扯,摸出里面的糯米与桃木楔,指尖捏紧,脑中瞬间闪过《守灵三十六律》阴地护魂律:阴地动武,以阳制暴,糯米撒阵,桃木钉门,不杀生人,只镇恶气。
守灵人不斩活人,只镇阴邪、守规矩,可面对恶徒施暴,也绝无退让之理。
我手腕一扬,白花花的糯米顺着指缝撒出,按照三才阳阵的方位,精准落在包围圈的三个死角,糯米粒沾地即燃,泛起淡淡的金光,形成一道无形的阳墙。民间阴地民俗:糯米为阳,入阴生根,恶徒踏阳,皮肉生疮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爪牙一脚踩进糯米阵,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,鞋底被阳气灼烧,脚底冒起白烟,疼得抱着脚在地上打滚,再也站不起来。
“找死!”刀疤脸见状,目眦欲裂,拎着包铁木棍亲自冲上来,朝着我的头顶狠狠砸下。
我侧身避开,桃木剑出鞘,沉木剑身带着朱砂与艾草的香气,不劈其身,只劈他手中的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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