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灰天更低,像要把人按回泥里。
沈烬一夜两千息站完,腿像不是自己的,麻得发木。可那木里有一点热,热像埋在灰里的火星,挤不出来,却也灭不了。
他去拖袋时,肩带勒在锁骨上,疼仍在,却不再撕裂。脊柱那条“线”比昨天更直,力从脚走到胯,再走到背,像走在一条刚修好的桥上。桥还窄,但至少不塌。
老狗看他一眼,咂嘴:“你昨夜没睡?”
“睡了。”沈烬说,“站着睡。”
老狗嘿了一声:“疯子。可疯子在这地方,活得久。”
拖到午前,壮汉又来了。昨夜那脚踝错位让他走路带瘸,可他把瘸当成耻,把耻当成火。他拎着一根铁棍,棍头缠着布,布上有干血。
“七七。”他站在沈烬面前,眼神直,“昨天的账,今天算。”
周围人立刻散开一点,像给一场戏让出空位。戏是他们唯一的娱乐。
沈烬把麻袋放下,手指在钩柄上轻轻一扣。他没有摆架势。摆架势给看客看,给皮甲人抽。这里动手,讲究一个快,快到规矩来不及插手。
壮汉先动。他铁棍横扫,带风声。棍扫的不是头,是胯。胯一断,人就没劲。
沈烬脚尖内扣,胯沉半寸。棍风擦着他裤腿过去,布条被扫断两截。盐碱粉飞起来,像一蓬白烟。
壮汉一棍落空,重心前压。沈烬没有退,反而贴近半步,肩胛一含,背像门关上。
他出手很短,短到像没出。
掌根从肋下送出去,打在壮汉胸口偏右一点的位置。那位置不是要害,却是“结构点”——呼吸的门。
壮汉猛地一滞,像被人塞住喉。他想吸气,却吸不进,胸腔里那口气被震散,散成一堆碎泡。铁棍的力量随之断了一截。
沈烬脚背一勾,还是昨天那一招,却更轻、更准。壮汉脚踝刚复位不稳,再被一勾,整个人便像被抽掉楔子的木箱,轰然倾。
他膝盖跪地,铁棍砸在盐碱地上,震出一圈白粉。
沈烬没有追击。他蹲下去,把手掌按在壮汉后颈,掌根顶住那节骨点。掌根一顶,壮汉的眼神立刻变了。变得像被水淹。
沈烬贴着他耳边,声音低得像风:“别挡路。”
壮汉咬牙,牙龈出血: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补数。”沈烬说,“比你硬一点的补数。”
他松手起身。壮汉撑着棍站起来,眼里恨得发红,却没敢再上。周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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