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包捂在掌心里,热得像一块炭。
沈烬跟着宋三绕过黑市最拥挤的那段人潮,从一条侧廊钻出去。侧廊里没有灯,只有墙缝漏下来的红光。红光落在地上,像一条血线。走得越深,拳台的喧嚣越远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——算盘声。
啪嗒,啪嗒。
有人在算命。算的不是吉凶,是利润。
宋三把他带进一间更小的屋。屋里有一张木床,床上铺着干净布——在黑市里算得上奢侈。桌上摆着一盆温水,一把小刀,一罐灰白膏药。膏药一揭开,药香冲鼻,香里带苦,苦得人牙根发酸。
“坐。”宋三指床。
沈烬坐下,动作很慢。肋下那道链伤一动就扯,扯得皮肉发热。血还在渗,渗出来遇冷凝成黑线。
宋三拿小刀把伤口边缘的脏皮刮掉。刮的时候不温柔,刀尖贴着肉走,像在削木。沈烬的手指扣住床沿,指节发白,却没出声。
宋三看他一眼:“不疼?”
“疼。”沈烬说,“疼又不掉价。”
宋三笑了一声,笑里没恶意:“你这张嘴,比你的拳还硬。”
他把膏药按上去,药一贴,凉意立刻渗进肉里。凉里带麻,麻让疼退下去一点。宋三又拿布条给他缠紧,缠得很规矩,像给一件货品打封。
“药不是白给。”宋三一边缠一边说,“明天你得回拾骨场拖袋。拖袋是账,拳台也是账。你欠我的债,从今天开始记双倍。”
沈烬看着他:“你到底想把我卖给谁?”
宋三停了停,像在挑词:“卖,是你自己说的。我们商会不卖人,我们只‘调度资源’。你是资源。”
沈烬笑了笑,那笑没有温度:“资源会反噬。”
宋三点头,坦然得像在谈天气:“所以要拴绳。绳在我手里,你反噬不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没有凶。没有凶反而更让人发冷——凶是情绪,情绪可预测;这种平静,是规矩。规矩最难杀。
包扎完,宋三递给他一碗热粥。粥比拳台那碗稠,米粒能看见。沈烬这次喝了。热粥下肚,胃里那块冰终于化开一点,化成一股暖流,沿着脊柱往上爬。
眼角亮了一下:
【点火炉:149/199】
【建议:补盐,补脂】
他把碗放下,抹了抹嘴角的血渍。
“我能换到编号吗?”他问。
宋三摇头:“编号牌在铁关军府手里。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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