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闸开时发出的声响,像一头老兽在磨牙。
两扇锈黑的门板缓缓分开,只露出一条能钻进两个人的缝。门后冷白的灯光涌出来,带着皂角和煤油的味——那是城里的味,干净,却更像牢。
“进来!”城墙上的喊声变成命令,“笼子先放下!人趴地!验契!”
韩魁咬牙,肩膀一沉,把笼子放在门缝前。笼子落地“咚”一声,赤幼在里面闷哼,像在骂。
沈烬没趴。
他站着,背挺直,像一根钉子钉在门槛前。瘦娘也没趴,她扶着沈烬,手指仍稳。灰袍监猎更不会趴,他站得比军府兵还像军府兵。
城墙上枪口对准他们,重机枪枪管发热,冒着白气。赤母在枪火下被压得抬不起头,却仍在往前拱。它的红晶甲被打碎了一片,露出底下暗红的肉,肉在跳,像鼓面。
“趴下!”门后冲出两名军府兵,铁靴踩在地上很响,像要把外环人的骨头踩碎。他们抬枪对准沈烬胸口,枪口几乎贴到衣料。
沈烬看着枪口里的黑洞,没眨眼。他把呼吸压在腹里,锁热不散。视野边缘白字一闪:
【警告:外界威胁高,勿起杀心。】
“我趴下,你们就开门?”沈烬问,声音平。
军府兵怔了一下,随即骂:“你他妈算什么——”
城墙上瘦脸兵喊:“别废话!用他们钉住它!开第二道火!”
“钉住”两个字落下,沈烬心里一冷:他们不是来救,是来用。用外环人当钉子,把赤母钉在门前的杀区里。
韩魁听懂了,眼里火起,刚要骂,赤母却在这一刻猛地抬头。
它不是挣脱枪火,是借枪火的间隙。它前爪一蹬,整条身子贴地滑,像一团火滚向门缝。它要趁门开,把自己和崽一起推进城里。
城里人怕它进城,怕到愿意用人去钉。
沈烬忽然动了。
他不是冲赤母的头,他冲的是它前爪落点。赤母扑来时,爪尖要抓地发力。沈烬提前半步踩到那块地面,脚跟咬住,胯一沉,整劲从地起,沿脊柱抖到掌根。
掌根贴上赤母爪腕关节。
轻轻一推。
那推不是推开,是把劲送进去。暗火雏形沿筋膜钻,钻进关节腔,像一根冰针扎进热肉。
赤母的爪子猛地一顿,发力链断了一拍。它的身子偏了半寸,刚好偏进重机枪的交叉火力。子弹雨泼在它肩背,红晶碎屑像雪爆开。
赤母发出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