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全军知将军不弃卒。今日救一百,明日便有千人归来。人心若散了,纵有十万大军,也不过是乌合之众。”
祖约盯着他,良久,长叹一声。
“兄长当年,也是这么说的。”他转过身,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望着祖约离去的背影,韩潜心中涌起一丝不安。
当夜,韩潜召来几名心腹将领。
“戴渊将军将至,朝廷节制在即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北伐军未来如何,诸位可有想法?”
众人沉默。
一名将领低声道:“将军,戴渊虽有名望,但毕竟是江南士族,不懂河北战事。若他强令我军弃守前沿,退保江淮,该如何是好?”
“还有粮草。”另一人接话,“如今朝廷供给,日后都要经戴渊之手。他若克扣,或分配不公,我军如何生存?”
问题一个个抛出,个个沉重。
韩潜听完,缓缓道:“戴将军奉旨节制,我等自当遵从。但北伐军八年来血战得来的防线,一寸也不能退。这是底线。”
他站起身:“从今日起,全军加紧屯田。雍丘、陈留、谯城三地,凡有闲田,皆分给将士家属耕种,来年春收,要能自给三成粮草。”
“另,派人暗中联络黄河沿线坞堡主。告诉他们,北伐军仍在,愿继续互市,以布匹盐铁换他们的粮食皮毛。”
“还有—”韩潜声音压低,“挑选机敏士卒,训练为信使。日后与戴将军联络,所有文书往来,需有我们的人亲眼见证,以防有人从中作梗。”
一道道命令,有条不紊。
将领们领命而去后,韩潜独自站在堂中,望着祖逖的灵位。
“车骑将军,末将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但愿能守住您留下的基业。”
窗外,寒风呼啸。
雍丘城头,火把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更远处,合肥方向,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而那个四岁的孩子,此刻正坐在油灯下,在一卷绢帛上画着什么。
那是黄河以北的山川地势图。
图上标注着后赵各军镇的兵力、将领性格、粮道走向。
有些信息来自祖逖的手稿,有些来自逃回老兵的口述,还有些……仿佛凭空出现在他脑中。
祖昭画得很专注。
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还未开始。
戴渊的到来,只是一个序幕。
北伐军的命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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