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探了探鼻息,冰凉。
四岁的孩子,还不完全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,但他知道,刘婶不会再起来了。
“去叫陈叔。”祖昭对老仆说。
老仆叹气,转身出去。不多时,陈嵩带着两个辅兵来了,见状也是摇头。他们用草席裹了尸身,抬了出去。那孩子哭着要跟,被陈嵩按住,从怀里摸出半块麦饼塞到他手里。
“以后……跟着营里吃饭。”陈嵩声音干涩。
祖昭站在门口,看着草席被抬远。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。
“陈叔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是不是还会死很多人?”
陈嵩蹲下身,想说什么安慰的话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最后只是摸了摸祖昭的头:“公子,世道艰难。但咱们得活着,好好活着。”
活着。
祖昭想起父亲,想起坞坡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,想起刚才被抬走的刘婶。
活着,原来这么难。
正月十二,戴渊的文书终于到了。
不是核准粮草的批文,而是一道军令:“着平虏将军韩潜,即率所部三千人,移防陈留。雍丘防务,交由建威将军祖约暂领。”
议事厅里,将领们炸了锅。
“移防陈留?那雍丘怎么办?”
“三千人?咱们总共才四千出头,抽走三千,雍丘还剩什么?”
“戴渊这是要拆散咱们!”
韩潜抬手,厅中渐渐安静下来。他看着那卷盖着征西将军印的文书,缓缓道:“军令如山。”
“将军!”陈嵩急道,“雍丘乃北伐军根基,一旦空虚,胡虏必乘虚而入。陈留城池坚固,本有两千守军,何需我们再派三千?”
“戴将军自有考量。”韩潜将文书卷起,“执行吧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,终究不敢抗命,纷纷散去准备。
祖约留到了最后。他走到韩潜面前,盯着他:“你真要去?”
“军令如此。”
“戴渊这是明谋。”祖约冷笑,“调走你,架空我,北伐军就真成了他砧板上的肉。韩潜,你想过没有,等你从陈留回来,雍丘还姓不姓祖?”
韩潜抬眼看他:“雍丘不姓祖,也不姓韩。它属于北伐军,属于那些死守在这里的将士。”
“将士?”祖约逼近一步,“等胡虏打来,你不在,我手里只剩千余老弱,怎么守?拿什么守?”
“你会守住的。”韩潜平静道,“因为你是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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