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住人梯中段猛推。硬木与铁甲摩擦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人梯摇晃,但底层羯胡兵如生根般钉在地上,竟推之不动!
“倒火油!”韩潜咬牙。
滚沸的火油倾泻而下,淋在重甲上。但羯胡兵竟不躲不避,任凭火油浇身,待火把掷下时,他们竟互相扑打灭火,继续攀爬!
这是真正的死士。不畏死,不惧痛,只为完成任务。
终于,有羯胡兵攀上城头。第一个跃入垛口的,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,他挥刀横斩,三名守军瞬间毙命。
“堵住!”韩潜拔剑迎上。
剑与重刀相撞,火花四溅。韩潜虎口震裂,连退三步。那羯胡兵步步紧逼,刀刀致命。
危急时刻,陈嵩从担架上挣扎起身。他本在城楼观战,见此情景,抓起一张弩。他伤重无力开硬弓,但这张弩是改良过的轻弩。
瞄准,扣弦。
弩箭破空,直取羯胡兵面门铁罩缝隙。
噗!箭入右眼。壮汉惨嚎后退,被韩潜趁机一剑刺穿咽喉。
但更多的羯胡兵已攀上城头。东墙、西墙、北墙多处被突破,守军陷入苦战。这些羯胡兵个个以一当十,重甲护身,寻常刀剑难伤。
“用锤!用斧!”祖约嘶吼。
守军换上钝器,重锤砸甲,战斧劈砍。但效率太低,往往需数人围攻一人,方能击毙。
战况急转直下。
内城地窖,祖昭能听见越来越近的喊杀声。
那不是往常的攻防声,而是短兵相接的肉搏声,是重物倒地声,是濒死的惨叫。窖中妇孺瑟瑟发抖,老仆将祖昭紧紧搂在怀里。
“公子别怕……别怕……”
但祖昭不怕。他脑中飞速旋转,回想那些守城知识。重甲兵……重甲兵除了怕钝器、怕火,还怕什么?
对了,怕绊,怕摔!
“伯伯,”他忽然抬头,“城头有没有……铁蒺藜?就是带刺的铁球。”
老仆一愣:“铁蒺藜?有倒是有,但对付重甲……”
“洒在城头地上!”祖昭眼睛发亮,“穿重甲的人,踩到铁蒺藜会滑倒!摔倒就难爬起来!”
这话提醒了旁边一个老铁匠。老人猛地站起:“对!铁蒺藜破不了甲,但能绊倒!库房里还有十几筐,是早年祖车骑留下的!”
“快去取!”老仆急道。
老铁匠带着几个青壮冲出地窖。不多时,他们扛着数筐铁蒺藜奔上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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