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一,石勒的新策略露出了獠牙。
卯时刚过,斥候急报入城。石勒大营分出一支兵马,约两万人,由桃豹与夔安率领,绕过雍丘,径直南下。看方向,是奔谯城而去。
“断我后路……”韩潜盯着地图上那条南下的箭头,脸色凝重,“石勒这是要将我们彻底困死。”
谯城在雍丘东南一百二十里,是北伐军与南面联系的唯一通道,更是粮草补给的生命线。若谯城被围,雍丘便真成孤岛。
“桓宣能守住吗?”祖约急问。
“难。”韩潜摇头,“谯城兵力不过五千,且非百战精锐。桃豹、夔安都是石勒麾下宿将,两万对五千……”
话未说完,但众将都明白:谯城凶多吉少。
“必须派兵援救!”陈嵩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,他伤重未愈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我们哪还有兵可派?”一名老校尉苦笑,“城中能战之兵已不足六千,还要守这四面城墙。”
“可谯城若失,我们就是瓮中之鳖!”祖约一拳捶在地图上,“届时粮尽援绝,不用石勒来攻,我们自己就饿死了!”
堂中陷入死寂。这是真正的绝境:救谯城,雍丘空虚;不救谯城,后路断绝。
韩潜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我们不救谯城。”
“什么?”祖约愕然。
“救不了。”韩潜声音干涩,“石勒分兵南下,正是希望我们出城野战。届时他主力趁虚攻城,我们内外皆失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向南面:“但我们可以帮谯城守得更久些。”
“如何帮?”
“派夜不收南下,沿途袭扰桃豹军。不要求胜,只求迟滞其行军速度。”韩潜转身,“同时飞鸽传书桓宣,告诉他固守待援。就说北伐军已击退石虎,不日即可南下解围。”
这是虚张声势,也是心理支撑。桓宣若知雍丘大捷,守城之心或能更坚。
“那粮食……”军需官低声提醒,“城中存粮,只够七日了。”
七日。若七日内谯城不破,援军不来,雍丘将不攻自溃。
“传令,”韩潜深吸一口气,“全军粮饷再减三成,军官与士卒同例。另外,征用城中大户存粮,立字据,战后十倍偿还。”
这是剜肉补疮,但别无他法。
军议散后,诸将面色沉重地离去,唯有一人落在最后。校尉陈武,是祖约麾下的老部下,跟随祖逖八年,资历颇深。
他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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