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指捏起,端详片刻,又随意扔了回去。
卫温玉虽然并未开口,但刚刚冰冷恍若寒冬的气息让苗霜也清醒了几分。
“唔,叔父刚刚问我什么?”她揉了揉眼睛,拿起矮桌上的凉茶囫囵吞下,还嚼了嚼苦涩的茶叶,打了个激灵,“略略略,真苦!”
卫温玉接过苗霜手里的茶杯:“问你喜不喜欢看打铁花,等会还会有舞龙舞狮,我听说小孩都喜欢看这些。”
“喜欢啊,我喜欢漂亮的东西,就像我也很喜欢我自己!”苗霜说着就对着铜镜臭美地左右歪着脸,不知想到了什么,她突然笑了起来。
卫温玉挑眉,眼眸带了些好奇。
“我想起来在仙盟的时候有人盯着我的脸都看呆了,掉进了河里,那人上岸后就问我能不能跟他回家,他什么都能给我。”苗霜托着腮,盯着再次绽放的铁花,“我还真就去了,那时候玄骨也去做任务了,我一个人去的!以后我在他家里大吃了一顿!”
“然后呢?”卫温玉刚刚升起的笑意,已经消失了。
“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了啊!他家有个大老婆,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想让我当他小老婆,我气不过,第二天和玄骨摸黑给他套麻袋里揍了一顿!”
苗霜坐在椅子上,说到激动处小腿无意识地翘起。
卫温玉久久未出声,揉了揉苗霜的脑袋。
他不知道刚刚一闪而过的疼惜是为何,往常从未有过的情绪波动,竟然在看到苗霜骄傲地诉说那些并不美好的记忆时变得柔软。
就像当年百里相宜把小霜奶团子塞进他怀里的沉重感,热热的,沉甸甸的。
“叔父,我喜欢魔窟的温度,很暖和,能不能让它一直都是春天和秋天啊。”苗霜上下眼皮在打架,语气越来越低,渐渐地靠在卫温玉的腰上睡着了。
睡着前,苗霜还咕哝着:“昆吾山上总是在下雪,好冷。”
“好。”卫温玉轻声回应,往空中弹了道灵力,最后一次的打铁花持久又盛大,几乎占据了整片天空。
橙红色的铁花缓缓落下。
白色的雪花被风吹起,打着圈的旋转落地。
昆吾雪山,宋藏风踩住再次被积雪掩埋的台阶,一步又一步来到昆吾仙君闭关处。
自从苗霜掉入魔窟了无音信后,昆吾仙君已派人去空桑山附近寻了许久,却一个人都不见回来。
大门缓缓打开,宋藏风撩起下摆,听到昆吾仙君的声音后,衣袍翻飞,拾阶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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