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:30,季温时被手环上准时传来的震动惊醒。
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,蒋冰清那边的床还没动静。
海大这几年博士生扩招得厉害,宿舍严重不足。从季温时这一届开始,博士生都得先住两年双人间,博三才能搬去单间。就连这双人间也是学校之前的招待所改的,原本是单间的面积,硬是塞下两张床,中间的过道窄得离谱,两人各自躺在床上都能手拉手。
她掀开薄毯,在床上呆坐了一分钟强制自己开机,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。窗帘还严严实实拉着,她没开灯,在昏暗中摸索着穿鞋,洗漱,换衣,背上帆布包。
出门前,老旧门锁拧动的咔哒声还是惊醒了蒋冰清。她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短发猛地坐起来。
“小时,真不用我陪你去啊?”
季温时脚步顿住,回头安抚地笑笑。
“真不用,看个房而已。你继续睡吧。”
“好吧,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啊……”
蒋冰清重新倒下去,睡意含糊的尾音被吞没在毯子里。她轻轻关上门。
海市早晚温度不高,夏末的晨风也沁着凉意。季温时穿了件棉质白色吊带,外搭浅蓝薄开衫,乌发雪肤,身材纤细,气质清冷,再基础的款式穿上身都恰到好处。一头柔顺长发松松绑了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。
距开学还有一星期,校园里没什么人。她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去。
季温时和中介约的时间是九点。要看的房子在一个老小区,离海大两站地铁。中介小赵昨晚给她发消息叮嘱她一定要准时到,说是这房傍晚刚挂出来,看房的人立马就排了好几个。生怕季温时不当回事,他还强调,这要是周末,哪还等得到现在,早没了!
季温时之前的确没想过要搬出来住。宿舍是小了点,但也勉强够用,更何况室友蒋冰清大概算得上她在学校唯一亲近些的朋友。
如果不是因为胃病越发严重的话。
暑假做了个胃镜,医生严肃提醒她要好好养胃,规律饮食。她算是资深胃病患者了,胃痛向来没个征兆,像毫无规律的古怪天气,最近更是反反复复,频繁发作,已经严重侵蚀了她的学业和生活。
上学期末,古籍所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来做研究的讲座,她却因为急性胃炎去医院输液,错过了当面请教的机会。上个月,导师亲自带队,打算点几个得意门生一起去宁市参加学术研讨会,却正好撞上她早就预约好的全麻胃镜检查,只能遗憾缺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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