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变了。
他认得这个人。或者说,认得这种气势。
坡上那人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血刃帮好大的威风,欺负一个孩子。
独眼握紧刀柄。阁下是谁?何必多管闲事。
那人没回答。他慢慢走下土坡,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。随着他走近,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。
黑衣人开始骚动。他们感觉到了——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,像山一样压下来,让人喘不过气。
独眼额角渗出冷汗。他知道来者是谁了。
听雷山,执事长老,徐无锋。
那个曾经一人一刀,杀穿血刃帮三个分舵的徐无锋。
徐无锋走到院子中央,停下。他看着独眼,眼神平静,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放人。他说。
独眼咬牙。徐长老,这是我们血刃帮的私事。
徐无锋没说话。他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独眼,又指了指院子里的黑衣人。
然后他做了个手势——食指和中指并拢,在空中虚虚一划。
无声无息。
但独眼手里的宽刃刀,突然断了。
从中间断的,断口整齐,像被无形的刀斩过。铛啷一声,半截刀身掉在地上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截断刀,脸色发白。
徐无锋放下手,看向林朔。小子,你爹是林守诚?
林朔愣愣地点头。
徐无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守拙刀在你手里,没丢你爹的脸。
他转向独眼。还要我再说一遍吗?
独眼脸色铁青。他看了看断刀,又看了看徐无锋,最终低下头。撤。
黑衣人如蒙大赦,纷纷上马。疤脸汉子三人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。马蹄声远去,很快消失在暮色里。
院子里只剩下林朔他们,和徐无锋。
徐无锋走到林朔面前,打量着他。受伤了?
皮肉伤。林朔说。
徐无锋点头,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扔给他。敷上,止血。
林朔接过,道了谢。他看着徐无锋,心里有无数疑问,但不知从何问起。
徐无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你爹当年救过我一命。今天,我还他。
他顿了顿。苏晚那丫头,给你木牌了?
林朔掏出木牌。徐无锋接过,看了看,又还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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