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干什么?过来,爹教你怎么打这块铁。
林朔没动。他看着父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死前的疲惫和决绝,只有平时的温和与关切。
爹。他开口,声音很轻,你已经死了。
父亲的脸色变了。他放下锤子,转过身,看着林朔。你说什么?
我说,你已经死了。林朔一字一句道,死在城墙上,被妖族骨刺刺穿胸口。我亲手埋的你。
父亲沉默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笑容很苦。是啊,我死了。
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。铁匠铺像被水浸湿的纸,一点点融化,消失。炉火熄灭,砧台坍塌,铁料化作飞灰。最后,只剩下父亲站在那里,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里。
但他还活着——至少看起来活着。胸口没有伤,脸上没有血,只是眼神变得很遥远,像隔着一层雾。
朔儿。父亲开口,声音飘忽,你为什么来?
林朔看着父亲的眼睛。我想变强。
变强之后呢?
保护娘和小雨。
还有呢?
林朔沉默。
父亲往前走了一步。你不想知道,我为什么死吗?
林朔握紧刀柄。因为你选择了守护。
不只是守护。父亲摇头,我选择了责任。天刀卫的责任,丈夫的责任,父亲的责任。这些责任太重了,我扛了一辈子,最后……扛不动了。
他看着林朔手里的守拙刀。这把刀,我打了二十年。二十年里,我每天都在想——什么是刀?刀是用来杀人的,还是用来守护的?
他伸出手,守拙刀从林朔手里飞出,落到他掌心。刀在他手里,立刻不一样了——不再是钝的,沉的,而是活的。刀身上泛起淡淡的光,那些缺口和血渍在光中流动,像有了生命。
刀就是刀。父亲说,杀人也好,守护也好,都是握刀的人的选择。我选择守护,所以我死了。但我没后悔。
他把刀还给林朔。现在,轮到你了。你选择什么?
林朔接过刀。刀身还在发烫,残留着父亲的温度。他看着父亲,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我选择活着。他说,活着,才能继续守护。
父亲笑了。这次的笑容很真实,像他生前那样——眼角有细纹,牙齿微黄,但眼神温暖。好。
他转身,走向黑暗深处。临走前,他回头说了一句话:
记住,刀可以钝,脊梁不能弯。但有时候……弯一下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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