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不是在姚大娘子眼里,渟云全然是个不要紧的玩意儿,能由着袁簇随手拿去。
只在宋府当家多年,姚大娘子深知宋隽的婚事,断不可能由袁簇做主。
除非人又抛夫弃祖,连夜绑了儿子往远了滚,也学她当娘的无媒苟合名不正言不顺生一堆混账东西,老太爷可能就捏着鼻子认了。
不过,那倒正中姚大娘子下怀。
若谢家一个义女就能促成这种美事,她倒巴不得再去寻十个八个,凑足了宋隽一双子孙满堂,再给小叔宋颃凑一屋,叫人拖家带口热热闹闹离京才好。
但这种美事也就想想,袁簇是胡天胡地没准哪天一溜烟,可惜是宋颃宋隽两个加起来二三百斤,属实不好绑,还得从长计议才是。
屋里谢老夫人再饮过几口茶,与曹嫲嫲交代道:“你去外头寻个伶俐的,让她拎着灯回咱们家里,交代丹桂那丫头,明儿早些在张家老货门口候着。
嫲嫲也点两个,饮食用具都拾掇齐全些,再是离的近,叫张家旁的看见,咱们姑娘走亲,身旁就跟着一个不知事的伺候,像什么样子。”
曹嫲嫲“哎”声应下,转出门招手在外候着的小丫鬟,提点了要求,另呼声喊了宋府在此伺候的女使,叮嘱了了行程车马等等。
一切妥帖后再回转,伺候谢老夫人拆妆洗漱换衣要往里屋寝榻间歇下。
宋府待客都是贵制,寝居里整张的漆金木雕拔步床上顶天窗下接地面,一进开两供外宿丫鬟守夜,二进又开供贴身伺候的女使歇息随时听老太太传唤,三进才是主家真正躺卧的正床。
正床边桌椅用物亦是丝毫不缺,茶水烛火共暖,点心花果同芳,恰是床在屋内,屋在床内。
曹嫲嫲扶着谢老夫人慢慢往里,看三面都是暗红硬木,上头镌仙刻神,飞蝠走鹊,边缘纵深足有半尺。
如此陈设,工造都在其次,世间最不缺干活儿的,银子给足了百八十个匠人齐齐开凿,再慢慢不过三五年,不过就多费些银子尔。
最难得是木材,前人说“蜀山兀,阿房出”,削光蜀地之木,方得阿房宫出,像这等整匹的厚木,非参天巨树不能剖得。
而参天巨树,唯有死等造化神秀,苦熬光阴寒暑,人力催不成分毫。
这样一张床,在宋府里,竟是安在不常住的小院,做待客之用,又或特意作待客之用。
谢府也称得勋贵,谢老夫人与曹嫲嫲并未过于诧异,只各自往四周多瞧了几眼,想此处倒无妨随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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