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你?”
谭海蹲下身,视线与谭贵齐平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。
“二大爷,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,怎么这么别扭呢?”
他伸手指了指谭贵那只裹着布条的左手。
“手还疼吗?昨晚往我家后墙根撒那包磷化锌的时候,我看您腿脚挺利索的啊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谭贵张大了嘴巴,整个人僵在泥里,连挣扎都忘了。
他知道了?他居然全都知道?!
昨晚那只看不见的手,那个精准无比的牡蛎壳,还有那双仿佛能看透黑夜的眼睛……
一种比陷入流沙还要深沉的恐惧,攥住了谭贵的心脏,眼前这个平日里任人欺负的绝户头,此刻在他眼里简直比海里的水鬼还要可怕!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……”谭贵上下牙关打颤,声音都在哆嗦。
“我是人是鬼不重要。”
谭海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屑,眼神淡漠地扫过四周空旷的滩涂。
“重要的是,这片‘鬼见愁’,专收心里有鬼的人。”
说完,他提起那个空荡荡的铁桶,转身就走。
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回头。
“谭海!你不能走!你会出人命的!我是你长辈啊!”
身后传来谭贵绝望的哭嚎声,那种撕心裂肺的动静,惊起了远处几只海鸥。
谭海脚步未停。
【地形分析:流沙坑深度1.5米,人体没入胸口后受浮力平衡,无生命危险,但将承受极度寒冷与压迫感,直至涨潮前被巡逻队发现】
死不了。
但这罪,够这老东西受的。
在这冰冷刺骨的泥浆里泡上几个小时,感受着一点点被吞噬的绝望,这比打他一顿更能让他长记性。
至于会不会被淹死?
现在是刚开始退潮,离涨潮还有六七个小时,足够村里的巡逻民兵听到他的惨叫了。
只是到时候,全村人都会看到,这个一心想吃绝户的长辈,是如何因为贪婪,像只落水狗一样被困在烂泥里。
这脸,才算是丢尽了。
谭海走出乱石滩,迎着初升的朝阳,深深吸了一口腥味的海风。
心情舒畅。
这第一口恶气算是出了,但这还没完。
那片真正的深海,那些蛰伏在海底的顶级财富,还在等着他去收割。
有了昨天的本金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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