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就不该活着!
满室药香里,他听见身后裙裾拂过地面的簌簌声。
每一步靠近,都让他的脊背绷得更紧,如同被逼至悬崖的幼兽。
“乌洛瑾,答应你的,我已经做到了,你的承诺,何时兑现?”
身后,少女慢悠悠的声音如细针刺入骨髓,叫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凝固。
斜阳从梅枝间隙漏下,他转头看见身后的少女抬起脸,碎金般的阳光洒在她脸上,为她柔美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。
少女微扬的唇角噙着恶劣的笑,眼尾却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,美得如同淬毒的罂粟,明艳之下尽是索命的陷阱。
“嬷嬷她……”少年呼吸骤然凝滞,被她唇畔那抹恶劣的弧度攫住心神:“嬷嬷她并未痊愈,也并未洗刷冤屈。”
安宁漫不经心道:“我只答应你,宣太医救她性命,何曾许诺过痊愈与洗刷冤屈?”
她忽然倾身,步摇的流苏扫过少年紧绷的下颌:“不过……若你愿再添个筹码,本宫倒不介意再帮你一次。”
乌洛瑾看着近在咫尺的朱唇,忽然想起北疆草原上的传说:最艳丽的毒蘑菇往往生长在最危险的悬崖边缘。
他眼底翻涌着被戏弄的屈辱,半晌,终是闭了闭眼,将喉间血气咽回:“你还想要什么?”
安宁伸手轻轻勾住少年腰间那根略显陈旧的丝绦。
乌洛瑾喉间滚动,垂落的睫羽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颤动的影,宛若濒死的蝶翼。
“随我回公主府…”安宁气息如兰,略过他耳际时,带着温热的潮意:“待到沐浴之时,我再告诉你…”
少女玉指轻轻扯动腰带,令少年不得不俯身靠近:“我想要什么…”
少年被迫仰头,喉结在阳光下滚出破碎的弧度。
安宁指尖仍勾着那缕丝绦,引着乌洛瑾踏出房门。
守在院中的雪香抬眼望来,瞳孔猛地一颤,险些没有站稳。
她立即垂首敛目,将震惊压入眼底,快步上前轻声道:“殿下,宫门守卫刚来禀报,说齐将军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。”
安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丝绦,眼尾都未抬:“让他等着。”
她侧首吩咐:“挑两个稳妥的人来照看嬷嬷,再遣个人回禀母后,就说乌洛瑾本宫带走了。”
日光洒在相携的身影上,将那缕勾连的丝绦照得发亮,雪香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,久久未能回神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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