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手下兵士和民壮提高警惕。
夜色渐深,寒意愈重。城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,光线在黑暗中挣扎,只能照亮墙根下很小一片范围。
子夜时分,赵旗官刚要建议轮班休息,周晦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动,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赵旗官一个激灵,立刻顺着他的目光向城外黑暗中望去,却什么也看不清:“什么?在哪?”
周晦没有回答,只是无声地取下了背后的蟒筋弓。
手指拂过蟒筋弦,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他抽出一支普通的铁箭,缓缓搭上弓弦。
在他的感知中,城外约六十步处的黑暗里,约有二三十个身影正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城墙摸来。
脚步很轻,动作也算敏捷,显然不是普通流民,更像是军中老手或惯于夜间活动的匪类。
这是试探。
用一群好手趁夜摸近,或是想攀墙,或是想探查守备虚实。
怪就怪在为什么周晦一登城墙他们就开始改变计划了。
“东南方向,六十步,散兵线,约二十余人。”
赵旗官骇然,他极力望去,依旧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,根本无法确认。
崩!
几乎在弓弦响起的瞬间,远处黑暗中便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。
赵旗官猛地扭头,只见周晦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停顿!
抽箭,搭弦,开弓,瞄准,发射。
崩!
崩!
崩!
弓弦接连震响,频率快得惊人。
每一次震响,都必然伴随着远处黑暗中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嚎。
周晦的手臂稳如磐石,眼神冰冷专注,整个人进入了心流状态。
城墙,军令状,一切都被摒弃在外,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远处的目标,手中的弓,以及那必然命中的轨迹。
新得的蟒筋弓力道惊人,两石半的强弓射出的箭矢初速极快,几乎是弓弦响的下一刻,目标便已中箭。
赵旗官和周围几个被惊动的兵士都看呆了。
他们根本看不清目标,只能听到弓弦声和远处传来的嚎叫。
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,周晦射出了十五箭。
城外的惨叫声和窸窣声彻底消失了,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晦缓缓放下弓,气息稍显急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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