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爱站在令狐公馆二楼的走廊尽头,望着窗外。暮色四合,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,像一片坠落的星海。这栋承载她二十四载岁月的宅邸,此刻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肃穆庄严,却也透着一丝难以忽视的陈旧与疲惫——墙纸有些地方已经微微泛黄,花园里的植被也不如往年茂盛。
她听见脚步声在身后响起,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“爱爱。”令狐鸿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,那是她从小到大再熟悉不过的语调——每当他要她做出让步时,都会用上这种声音。
令狐爱转身,面对她的父亲。令狐鸿今年不过五十五岁,但近几个月来的财务危机让他看上去苍老了十岁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,这是去年令狐爱送他的生日礼物,如今显得有些宽大了。
“爸爸。”她轻声回应,目光掠过父亲斑白的两鬓,心头一紧。
“来书房吧,我们谈谈。”令狐鸿说完便转身带路,不容拒绝。
令狐家的书房是她童年时最喜爱的地方。那里有直达天花板的书架,有柔软的地毯,有父亲书桌上永远散发的淡淡檀香。小时候,她和妹妹令狐怜常在这里听父亲讲故事,在母亲的监督下写作业。自从母亲五年前病逝后,这个房间渐渐变得只是令狐鸿处理公务的地方,温暖不再,只剩下事务性的冷清。
令狐爱跟着父亲走进书房,注意到书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。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怜怜今天又没吃晚饭,”令狐鸿没有直接切入正狐,而是先提起了她妹妹,“医生说她的抑郁症又加重了,如果再受刺激,可能会需要住院治疗。”
令狐爱默默听着。她太了解这种谈话的套路——先提起怜怜的脆弱,再对比她的坚强,最后引出那个她必须做出的牺牲。
“公司的情况,你也知道一些。”令狐鸿终于走到书桌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上的文件,“如果月底前我们不能拿到肖氏集团的注资,令狐企业就...”
“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令狐爱打断他,声音微颤,“我们可以找其他投资方,或者卖掉部分业务...”
“太迟了,爱爱。”令狐鸿长叹一声,眼里的血丝在灯光下无所遁形,“商场上的朋友,在真正危机来临时会突然都变成陌生人。只有肖氏愿意伸出援手,但他们有条件。”
令狐爱当然知道那个条件是什么。一个月前,肖氏集团派来的代表就明确提出了要求——联姻。令狐家的一个女儿,必须嫁给肖氏那位三年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