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声,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怀中这具迅速冰冷下去的身体,和那无处不在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时间从未如此缓慢而煎熬。
当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终于由远及近,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提着担架和急救设备冲进来时,肖南星几乎是以一种僵硬的、抗拒的姿态,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令狐爱从他怀中移走。
怀中骤然一空,那冰冷的虚无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他下意识地伸手,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抓到了一手粘稠的、尚未完全凝固的血。
那是她的血。
医护人员动作迅速地进行着初步止血、输液、氧气面罩……他们将她固定在担架上,脚步匆忙地向外跑去。肖南星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本能地紧跟在后,目光死死锁在令狐爱那张苍白得透明的脸上,仿佛只要一错眼,她就会彻底消失。
仓库外,雨还在下,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、身上,混合着尚未干涸的血迹,蜿蜒而下。闪烁的警灯将一切染上诡异的红蓝之色。
他看着救护车的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他的视线。那辆白色的车子,载着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和暖,发出尖锐的呼啸,冲入雨幕,驶向未知的命运洪流。
他僵立在原地,雨水顺着他黑硬的发梢滴落,流过他紧绷的下颌线。他身上的作战服浸透了雨水和血水,紧紧贴着皮肤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可他感觉不到冷,也感觉不到雨。胸腔里只有一片被彻底焚毁过的荒芜,以及在那荒芜之下,疯狂滋长的、名为“悔恨”和“暴戾”的毒藤。
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掌心那一片已经变得暗红的血迹。雨水冲刷着,颜色渐渐变淡,但那粘腻的触感和灼热的温度,却仿佛烙印般刻进了他的骨血里。
是他。是他亲手将她卷入这漩涡。是他不够强大,不够谨慎,才让她代他承受了这致命的一击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: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强装镇定却眼神闪烁的样子;她在他追问下不服气地扬起下巴的模样;她偶尔流露出的、带着依赖和信任的眼神……还有刚才,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,她看到他时,那双瞬间亮起的、带着泪光的眸子。
每一个画面,都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上来回切割。
他以为自己是她的庇护所,却原来,他才是她一切灾难的源头。
“头儿……”副手撑着伞走近,声音带着谨慎的小心。
肖南星没有动,也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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