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伸手拨了拨。里面除了假证据,还有几张符纸,墨迹新鲜,画的是锁魂阵,边上还写着时辰和方位。
他抽出腰间匕首,挑起一张符,对着光看了看,冷笑一声:“赵全的手笔。”
旁边副将低声问:“要不要顺藤摸瓜?”
“不急。”燕无咎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藤太多,一个个挖会累死。咱们先砍树。”
“树是?”
“张辅。”他抬头,看向皇城方向,“他以为自己藏得好,其实早就露了尾巴。昨晚他的船偷偷出港,运了三百石米,说是去赈灾,可灾区在北边,船却往南开。你觉得,他是去喂鱼?”
副将摇头。
“还有,”燕无咎继续说,“他府里最近多了三十个‘家丁’,穿着粗布,可走路姿势全是兵营里的。他当我不知道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。
“最蠢的是,”他说,“他们选的地方不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东城道观。”他嘴角一扯,“这儿十年前就是我的暗哨据点。他们在这儿造谣,等于在我眼皮底下撒尿。”
副将忍不住问:“那云姑娘……”
燕无咎眼神一闪。
“她没事。”他说,“她比谁都清楚怎么活下来。倒是这些人——”他踢了踢脚边的玻璃碎片,“非要逼她现身,真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他转身,走向战马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玄甲军暂驻东城,接管治安。所有张贴谣言、散播妖言者,一律收押。查清背后主使,一个都不放过。”
“喏!”
玄甲军立刻分头行动。有的去封道观,有的去搜证,有的沿街张贴新告示,白纸黑字写着:“造谣惑众者,斩;煽动暴乱者,诛;幕后主使,灭族。”
百姓看得心惊胆战。
有个小孩不懂事,指着燕无咎问爹:“他是坏人吗?”
他爹赶紧捂住他嘴,低声道:“别瞎说!他是皇帝!”
“可他刚才杀了好多人……”
“没杀。”爹小声说,“他一个人都没杀。他只是让那些想杀别人的人,知道自己也会死。”
小孩似懂非懂。
街边,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看着燕无咎的背影,忽然叹了口气:“这世道,讲道理的活不长,可太讲规矩的,也走不远。偏偏这个人,既讲规矩,又肯动手——怪不得能坐龙椅。”
燕无咎没听见这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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