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冻雨夹杂着细碎的冰渣,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刀,疯狂地切割着没有路灯的昏暗小巷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泥水味和淡淡的火药味。
安义堂的五名精干汉子呈半包围的战术队形,手里端着开了保险的微冲和霰弹枪,如同五尊沉默的黑色铁塔,将毒蛇和他手下的几个催收员死死地堵在墙角。
夏天站在伞下,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毒蛇。
“他欠你们多少?”
夏天的声音不大,但在只有雨声的巷子里,却清晰得让人心底发寒。
毒蛇咽了一口混着雨水的唾沫。他能在第九街区干催收这行,靠的就是察言观色。对面这群亚裔身上的杀气太重了,那种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、随时准备击发的肌肉记忆,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。
“本……本金一万五千块。”
毒蛇的声音有点发颤,但他还是硬着头皮,试图保住行规,“加上这三个月的滞纳金、违约金和复利……一共是五万二。”
“五万二?”
夏天连冷笑都没有,她只是平静地将手伸进宽大的军大衣内侧。
毒蛇身后的几个手下吓得本能地往后一缩,以为她要掏枪。
然而,夏天掏出来的是两叠用牛皮纸扎得紧紧的、还带着银行封条的现钞。一叠是一万。
她随手一抛。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两万美金直接砸在了毒蛇那件湿透的战术背心上,然后掉进了他脚下的泥水洼里。
“本金一万五,剩下的五千,是给你们几个今晚淋雨跑腿的医药费。”
夏天双手重新插回口袋,语气淡漠得像是在打发几个要饭的乞丐。
“至于利息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站在她侧后方的阿彪,极有眼力见地往前跨了半步。
“咔嚓!”
阿彪双手猛地一拉那把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的护木,一颗红色的全铜独头弹瞬间上膛。他那张带着狰狞刀疤的脸向前凑了凑,盯着毒蛇,扯起一侧的嘴角,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:
“安义堂今天在这里说这笔账平了,它就平了。你们要是对这笔利息有意见,让你们老大明晚来唐人街的金龙酒家,我们亲自摆酒跟他算。”
毒蛇看着近在咫尺的黑洞洞的枪口,感受着阿彪身上那股犹如实质的血腥味,脸颊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