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遍。
哈迷蚩趴在地上,嘴巴大张着,刚才攒在嗓子里的那股劲儿像是被人一棍子捅散了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义父?
四太子完颜宗弼,管武松叫义父?
堂堂大金国太祖阿骨打的亲生儿子,金国最精锐骑兵“铁浮屠”的最高统帅,女真族最骁勇善战的四太子,管一个汉人皇帝叫义父?
哈迷蚩觉得自己的脑子,碎了。
堂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武松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跪在脚前的完颜宗弼,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弧度。
那笑容中,满是戏谑的味道。
他的右手抬起来,落在完颜宗弼的头顶,那动作,就像是在抚摸一条大型猎犬的脑袋一样,慢悠悠地揉了两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
完颜宗弼的声音从地面上闷闷地传来。
“谢义父。”
他站起来的动作也规规矩矩的,先收左腿,再收右腿,双手垂在身侧,退到武松的右后方站好,全程腰弯着,头低着,活脱脱一个守规矩的好儿子。
哈迷蚩的眼珠子从完颜宗弼的身上移到武松的脸上,又从武松的脸上移回完颜宗弼的身上,来来回回扫了好几个来回。
一直扫到康捷那张丑脸凑到他面前,一根黑铁棍杵在他鼻尖上。
“看够了没有?”
康捷的声音中,满是自豪的味道。
“你家太子可比你懂规矩多了,人家知道什么叫识时务。”
哈迷蚩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什么不可能?”
武松开口了,吐字清晰,字正腔圆。
他走到案几后面坐下来,顺手端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,抿了一口。
“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要救的人,在你带着两万大军入套之前,就已经跪在这儿给朕磕过头了。”
哈迷蚩的身子晃了一下,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子。
“你那个策反张翔的计策,朕从头到尾看了个全。”
武松把茶杯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。
哈迷蚩趴在地上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他拼命回想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环节,巴图鲁和额尔敦的伤,张翔破庙里的哭诉,那封充满贪欲的密信,北门留下的那道缝。
每一个环节都像是真的,可每一个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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