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迷蚩趴在冰冷的青砖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一个念头。
他哈迷蚩一辈子跟着完颜家南征北战,打过契丹,灭过渤海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可今天这一遭,算是把他这辈子攒下的胆气全抽干了。
更要命的是,他拼了命想救回来的四太子,此刻正弯着腰站在武松身后,跟条夹着尾巴的狗似的。
那声“孩儿拜见义父”还在他耳朵里回荡。
哈迷蚩的喉结滚了两下,嘴里那口带血的唾沫咽得生疼。
武松端着茶盏,连看都没看地上这个人一眼,嘴里跟康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城外残兵的收编数目。
这种漫不经心的无视,对哈迷蚩来说,比刀架脖子还让人绝望。
哈迷蚩虽然趴在地上,但是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他这辈子能活到现在,靠的不是武艺,是脑子。
他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,打不过的对手,你要么跑,要么跪。
跑?往哪跑?
完颜宗弼带来的三万铁骑,估计连个渣都不剩了,没有精兵保护,他一个半老头子,能跑哪儿去?
那就只剩一条路了。
“陛下!罪臣有话说!”
哈迷蚩扯着嗓子,朝着武松高喊。
武松抿了口茶,把茶盏搁下,视线这才慢悠悠地落到哈迷蚩的脸上。
“说。”
哈迷蚩的额头死死贴着砖面,脊梁骨弯成了虾米。
“罪臣这条贱命,不值陛下多费半分心思。”
“可罪臣有一颗忠心,一颗赤诚的忠心!”
康捷在旁边听了,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,黑铁棍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武松没说话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哈迷蚩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,脑门上的青筋蹦了蹦,牙一咬,心一横,两只膝盖用力往前一蹭,“刺啦”一声,袍角在砖面上拖出一道白印。
他滑到武松脚前不到三尺的地方,额头砸在地上,砰的一声,把自己磕得眼冒金星。
“陛下若是不弃,哈迷蚩愿拜陛下做义父!”
康捷手里的铁棍差点脱手。
完颜宗弼站在武松身后,原本低垂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,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赤色的胡须根根竖起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完颜宗弼暴怒的声音,震得哈迷蚩耳朵生疼。
哈迷蚩趴在地上没敢动,眼珠子却偷偷往旁边瞟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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