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看见宗弼的靴尖正朝自己移过来。
“你是个什么腌臜东西!”
完颜宗弼一脚踹在哈迷蚩的肋骨上,哈迷蚩整个人被踹得翻了个滚,后背撞在堂柱上,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“狗一般的人!也配拜陛下为义父?”
完颜宗弼站在原地,胸膛起伏,脸涨得通红。
他完颜宗弼,可是太祖皇帝完颜阿骨打的亲儿子,堂堂金国四太子!
他为了活命,为了忍一时意气,拜武松为义父也就罢了。
现在这老匹夫也要叫义父?
那他完颜宗弼算什么?跟一个军师平起平坐吗?
“你是我的臣子!你是给我完颜宗弼牵马坠镫的奴才!你有什么脸面跟我一样叫义父!”
完颜宗弼越说越激动,抬腿又是一脚,正踩在哈迷蚩的小腿上。
“嘎巴”一声响,也不知道是骨头裂了还是关节错了位,哈迷蚩的嘴巴张成一个大圆,疼得脸都扭了,凄厉的惨叫声,响彻整个大堂。
他趴在地上,满嘴血沫子,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难受,可脑子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完颜宗弼打他,不是因为忠心,是因为怕。
怕自己的“地位”被人分了。
一条被主人驯服的恶犬,看见另一条野狗也往主人脚边凑,咬的不是出于忠诚,是出于嫉妒和不安。
想明白了这一层,哈迷蚩反倒没那么疼了。
他咧着嘴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抬起满是血污的老脸看向完颜宗弼。
“太子殿下说得是,小人不配…小人哪有资格跟太子殿下平起平坐呢……”
完颜宗弼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直喘粗气,正要抬手再揍。
“够了。”
武松开口了,吐字清晰,威严十足。
完颜宗弼的手停在半空,像被人扼住了一般,老老实实地收了回去,退回武松身后站好,两只手垂在身侧,头又低了下去。
哈迷蚩在地上挣扎了两下,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,又朝着武松的方向滑了过去。
“陛下…小人方才失言,不该妄攀高枝。”
“太子殿下骂得对,小人这等贱骨头,哪有福分做陛下的义子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停,浑浊的老眼转了两圈,嘴角又咧开了。
“要不然…小人拜陛下做爷爷?”
康捷一口茶喷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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