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在旁边捂嘴偷笑。巴刀鱼退后半步,一脸“你自己揽的活儿自己干”的表情。
酸菜汤深吸一口气,把脑子里所有能想到的软话都过了一遍。他这辈子没撒过娇,打架、骂街、喝酒、做菜,都是硬桥硬马的路子,这会儿让他装温柔,比让他跟食魇教正面硬刚还难受。他憋了半天,粗着嗓子来了句:“赵师傅,您就行行好吧,人家想要那个铁锈嘛——”
尾音往上挑了挑。
巴刀鱼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。娃娃鱼默默捂住了耳朵。赵铁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伸手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铁皮罐子,揭了盖,里头是半罐子灰扑扑的铁锈粉,混着碎铁屑和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灰垢。他把罐子往柜台上一墩:“送你了。赶紧走,你再撒一句娇,我这店里的铁器全得折了阳寿。”
酸菜汤脸上的绿还没退,一把抄起铁皮罐子塞进包里,拽着娃娃鱼就往外跑。巴刀鱼跟在后面,临走前回头问了一句:“赵师傅,您这手艺……您以前是玄厨协会的吧?”
赵铁柱已经坐回去继续锉他那块铁片了,头也没抬:“协会第三任会长是我师弟。我嫌他们开会太多,退了。以后有铁锈方面的事来找我,别找食魇教那帮孙子来就行。”
巴刀鱼心里有数了,抱了抱拳,转身出门。
三个人刚走到巷口,酸菜汤忽然站住了,把铁皮罐子从包里掏出来翻来覆去地看:“不对啊。他五十二岁?五十二岁长那样?”
“驻颜术。”巴刀鱼随口敷衍。
“驻颜术也不能把褶子驻成那样吧?他那手我看见了,老年斑都连成片了——”
“有些玄厨修的是‘枯荣道’,外表老得快,内里结实得能扛大锤。”巴刀鱼把罐子拿过来掂了掂,铁锈粉里裹着的金灵性比他预想的还足,“赵师傅这人不简单,你别看他嘴上不饶人,真遇上事儿了,一个电话他肯定来。”
酸菜汤揉着腮帮子:“我就想知道他刚才让我撒娇的时候,心里到底怎么想的。”
“估计在数你脸上能夹死几只蚊子。”
“滚。”
娃娃鱼在前面喊了一声:“哥,五金市场不用去了,那咱们下一个去哪儿?木灵材要树皮,这附近有公园——”
话音未落,巷子两头同时堵上了人。
这回食魇教学聪明了。东边巷口五个人,西边巷口五个,每人手里除了之前的绿烟桶之外,还多拿了一面黑玉锣,敲一下震得人耳膜发疼。打头那个脖子上的工牌换了个新的,上面写着“城东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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