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轩馆的侧门:“从这边楼梯上去,直走第三间。我在下面守着,有事就敲三下地板。”
范蠡点点头,踏进轩馆。
馆内陈设雅致,但透着一股清冷。一楼空无一人,只有几件乐器摆在案上——琴、瑟、笙、箫,都蒙着薄尘。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虚掩着,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。
范蠡走到门前,手抬起又放下,放下又抬起。心跳如鼓,喉咙发干。一年多没见了,她还好吗?瘦了吗?还记得他吗?
最终,他轻轻推开门。
房间里点着一盏青铜雁鱼灯,灯光柔和。西施背对着门坐在梳妆台前,长发披散,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。她正对着铜镜发呆,镜中的人影消瘦,脸色苍白,只有那双眼睛还和记忆中一样清澈——只是此刻,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哀愁。
范蠡站在门口,不敢出声,不敢上前。
许久,西施轻轻叹了口气:“阿穗,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?”
声音依旧柔美,但多了几分疲惫。
范蠡喉咙发紧,终于开口:“是我。”
西施的背影猛地僵住。她缓缓转过身,眼睛睁大,手中的木梳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少……少伯?”她声音颤抖,像是怕眼前是幻影。
范蠡摘下头上的宦官帽,撕掉脸上的伪装。姜汁和鱼胶粘在脸上,有些刺痛,但他顾不上了。
“是我。”他向前走了一步,“西施,我来了。”
西施站起来,脚步踉跄。范蠡赶紧上前扶住她。触手的瞬间,两人都是一颤。
她瘦了,瘦得厉害。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脸色在灯光下苍白得几乎透明。只有腹部微微隆起——虽然还不太明显,但已经能看出轮廓。
“你……”范蠡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,声音哽住了。
西施轻轻推开他,退后两步,双手护住腹部:“你怎么来的?这里很危险,楚王的人随时会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范蠡说,“但我必须见你。有些话,当年没说,现在要说。”
西施靠在梳妆台上,身体微微发抖:“有什么好说的?一切都过去了。你是陶邑的范大夫,我是楚国的……楚国的囚徒。”
“你不是囚徒。”范蠡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——她的手冰凉,“西施,跟我走。我带你离开这里,离开郢都,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”
西施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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