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她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棋子,她是下棋的人。
“所以孩子……”范蠡艰难地问,“是你计划的一部分?”
“不是。”西施摇头,眼中又涌出泪水,“那一夜……是个意外。但我必须接受这个意外,并且利用它。少伯,你明白吗?这个孩子,可能是越国最后的希望。”
范蠡懂了。如果孩子是男孩,并且能在楚国长大,将来就有可能以楚国贵族的名义,继承越国王位。到那时,越国和楚国的仇恨就能化解,越国百姓也能免于战乱。
这就是西施的使命——用自己和孩子,为故国谋一条生路。
“可是代价呢?”范蠡的声音发苦,“你的自由,你的一生,都要葬送在这里。”
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西施说,“少伯,就像你选择离开越国,选择在陶邑开辟新路一样。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为这片土地寻找出路。”
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。亥时了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西施推开范蠡的手,“阿穗会在楼下等你。从原路返回,不要回头。”
范蠡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他看着西施,看着这个他爱过的女子,看着这个即将成为母亲的故人。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西施转过身,背对着他,“再不走,就来不及了。”
范蠡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璜——父亲留给他的那枚残玉。他走到梳妆台前,将玉璜放在铜镜旁。
“这是我的信物。”他说,“如果有一天,你改变主意了,或者遇到危险,派人带着这枚玉璜去陶邑。无论我在哪里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会来。”
西施的肩膀微微颤抖,但没有回头。
范蠡最后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。
下楼时,阿穗正在焦急地张望。见范蠡下来,他松了口气:“快走,守卫快换班了。”
两人原路返回。走出侧门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——是换班的守卫来了。
阿穗推了范蠡一把:“快走!”
范蠡闪身钻进小巷。身后,侧门轻轻关上,隔绝了那个充满兰花香的庭院,也隔绝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温柔。
回到云来客栈时,已是子时。
云叔在房里等他,脸色凝重:“范大夫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墨回先生回来了。”云叔说,“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——楚王也回来了。狩猎提前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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