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你可能遇险。”张载低声道,“这山神庙有条密道,是前朝遗民所修,只有我知道。我在这里等了一夜。”
顾清远眼眶发热:“多谢先生救命之恩。”
“先别谢。”张载神色凝重,“你拿到了什么?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?”
顾清远从怀中取出那本贴身藏着的册子,又指了指后背:“箭上……可能卡着什么。”
张载小心地折断箭杆,发现箭头上扎着一小块撕碎的纸片。他将纸片取下,就着油灯看:“这是……账目?等等,这字迹……”
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。
“先生认得?”
张载的手在颤抖:“这是梁从政的笔迹。我与他同科进士,认得他的字。”
梁从政?那个被贬英州的旧党官员?
顾清远想起木箱上的“梁”字标记。一切都联系起来了——永丰仓库里的军械,是梁从政旧部在运作。他们通过永丰粮行的漕运网络,将生铁运入,打造成兵器,再运往……
“他们要造反?”顾清远骇然。
“不,不是造反。”张载摇头,眼中闪过悲凉,“是自保。梁从政在河北的旧部,大多是厢军将领。新法裁撤厢军,断了他们的生路。他们不甘心,想拥兵自重,与朝廷谈判。”
“那梁才人在宫中……”
“她是内应。”张载叹气,“用宫中关系,为这些军械运输提供掩护。那些‘宫用’‘贡品’的旗子,就是护身符。”
顾清远感到彻骨的寒意。这不是简单的贪腐,这是武将集团对新法的反扑,是一场可能引发内乱的危机。
“我们必须立刻上报朝廷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报?”张载苦笑,“永丰背后是蔡确,蔡确背后是王相公。你说王相公会相信,他倚重的干将,与旧党武将勾结,私造军械吗?”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载打断他,“所以我们要有铁证。你看到的那本账册,是关键。”
顾清远想起钱富贵说的“甲字仓丢了一本账册”。难道真有第三方潜入了仓库,拿走了账册?
庙外突然传来打斗声。
两人立刻屏息。打斗声很快结束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庙外响起:“兄长?你在里面吗?”
是顾云袖!
顾清远激动地想回应,被张载按住。张载悄声问:“你妹妹?”
“是。”
张载这才放开他。顾清远推开暗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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