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日后亥时……”郭雄沉吟,“正好是约定开城门的时间。梁从政这是要我们里应外合?”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顾清远提醒,“若我们信了,派兵出城,可能中了埋伏。”
三人陷入两难。信,还是不信?
这时,帐外传来韩遂的声音:“将军!末将有要事禀报!”
韩遂被人搀扶着进来——他伤势未愈,但坚持要参与军议。他手里拿着一块玉佩,正是梁从政当年赏给他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郭雄认出玉佩。
“刚才一个伤兵交给我的。”韩遂喘息道,“他说,今早梁将军阵前喊话时,做了几个手势——是当年我们约定的暗号。”
“什么暗号?”
韩遂艰难地比划着:“左手按胸口,右手三指并拢——意思是‘三日’。左手握拳,右手食指指天——意思是‘亥时’。最后左手张开,右手做火焰状——‘火攻’。”
这些手势,与绢图上的信息完全吻合!
帐中一片寂静。许久,张载缓缓道:“看来,梁从政真是诈降。”
郭雄眼眶突然红了:“梁将军……他为何不早说?”
“早说,辽人不会信。”顾清远道,“只有真正背负叛国骂名,才能取信于耶律斜轸。也只有这样,才能拿到辽军的布防图。”
他想起了梁从政阵前那苦涩的笑容,想起了那句“朝廷不值得”。那不是抱怨,而是诀别——他用这种方式,最后一次守护这片土地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韩遂问。
顾清远看向绢图,眼中闪过决断:“按图准备。三日后亥时,火烧辽营粮草。同时,全城备战,若火起为号,出城接应梁将军!”
“若这是陷阱呢?”郭雄仍有疑虑。
“那就玉石俱焚。”顾清远平静道,“但我觉得,这不是陷阱。因为梁从政用他三个儿子的名誉、用他一生的清誉做了赌注。这样的人,不会骗我们。”
帐外,寒风呼啸。真定府的又一个夜晚,在紧张与希望中度过。
而在辽营中,梁从政正对着一面铜镜。镜中的自己白发苍苍,面容枯槁,只有那双眼睛,还燃烧着二十年前的火焰。
“父亲,我这样做,对吗?”他轻声问,仿佛在问那三个永远不能回答的儿子。
窗外,辽军的巡逻队走过,脚步声整齐而沉重。
梁从政闭上眼睛。三日后,一切将见分晓。
无论生死,他都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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